出水面,夜色中他看不清庄今妤的脸,“庄今妤,醒醒一一”
“庄今妤,睁眼!”
庄今妤没有任何反应,奄奄一息地靠在谢埕的颈窝里,微张着的唇中不断流出水。
谢埕感觉不到她的温度,感觉不到她的呼吸,他心口刹那间堵住,疼得厉害。
“庄今妤,能听见我的声音吗?”
“别睡了,庄今……
“明天跟你一起坐公交好不好?”
回复谢埕的是一片死寂。
谢埕的血都凉了,他近乎僵硬地抱着庄今妤往岸上游,司机也在水里,托着谢埕的身子生怕他沉下去。
好在雨大风小,河流不算湍急,谢埕游的速度很快,刚上岸他就把庄今妤放在平坦的地上,扯开她眼睛上的布,借着车灯观察她惨白的脸。庄今妤已经无反应无呼吸。
刘叔迅速解开庄今妤双手双脚上的绳子,紧接着取下缠在她腹部的石头。谢埕跪在地上,捏住庄今妤的鼻子,嘴对嘴给她渡气。唇瓣相贴的那一刻,没有初吻的旖旎,只有对生命的祈祷。渡气过后,谢埕双手按压着庄今妤的胸口,开始进行心肺复苏。他小时候听过许多急救课,没想到会在西邻派上用场,还好那时认真,此刻不至于无措。不知道在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之间转换了多少次,也许是上天眷顾,不忍善良的少女命绝于此,终于一一
庄今妤身子一抽,“咳!咳咳!”
大片的水从庄今妤口中涌出来,她艰难地睁开眼睛,咳得停不下来。谢埕紧紧皱起眉,闭上眼,如释重负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他额头上一半是水,一半是冷汗,心跳得比任何时候都快。庄今妤不知道吐出多少水,眼神才聚焦起来,清醒过来时看见谢埕坐在身旁。
“谢埕?“庄今妤那一刻的惊诧不亚于看见外星人,“你、你是怎么找过来的?”
天呐!
奇迹真的发生了!
谢埕睁开眼睛,呼吸尚未平稳,湿润的脸逆着车灯的光,在夜里晦涩不明,“手表有定位。”
庄今妤全然忘了手表的存在,她伸进校裤口袋把手表掏出来,防水的,触屏便能亮,屏幕上弹出“谢埕的"三个字。鼻尖一酸,庄今妤有些想哭。
刚好在今天,谢埕送了她一块手表,刚好她觉得羞臊,便把手表取下来揣进裤兜了,要不然,肯定在半路就被司机扔了。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,却又十分真实。真该好好感谢谢埕,是他察觉到定位异常,反应过来不对劲,及时跟到着空旷无垠的湿地来,救了她。但凡晚个几分钟,或者谢埕压根没在意她定位的异常,她今夜就小命呜呼了。
庄今妤撑着身子坐起来,毫不掩饰那份感动,“谢谢您,这个恩情我一定报。”
谢埕嗤笑,“怎么还给我抬辈儿?”
庄今妤的一双眼中尽是真诚,心里的小火苗在簇簇燃烧,“下水救人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,谢谢你不顾安危拼死救了我,让我能继续活下去。谢埕,这一辈子我都会好好对你,无论发生什么,我绝不辜负你。”庄今妤的脑子还没完全恢复运转,什么话说出了口,她也不是很清楚。谢埕睫羽一闪,不自然地偏了脸,“行,记得自己说过的话。”庄今妤红着眼眶,“我会的。”
烦人的雨无休止,似乎要下一整夜,此地不宜久留,谢埕站起来,转身走了。
庄今妤也拍拍手站起来,想跟谢埕一起走,迈腿却发现双脚不适。被绳子捆久了,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走路。
刘叔见状想去扶庄今妤,又觉得身份不合适,便看向谢埕:“少爷,她走不动。”
谢埕头也不回,“那就爬。”
刘叔问:“你不来背她吗?”
谢埕说:“她又不是小孩。”
刘叔看不懂自家少爷这是人格分裂还是什么,刚刚还不管不顾跳下去救人,人工呼吸,现在又不愿意给一点帮助。看不懂这些年轻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