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两张椅子之间刻意隔着些距离,不算太远,刚好能看清楚对方脸上的小绒毛。
庄今妤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,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数学必刷100题,“我基础挺差的,学起来会有些吃力,麻烦你了。”
麻烦你注意点态度,别太凶。
谢埕接过教辅书,翻开阅览。他用笔杆敲了敲果盘,示意庄今妤吃。
庄今妤肚子很饱,摇摇头,“我就不吃了,留给晚班的女生吃。”
谢埕:“……”
迟钝半秒,吐出四个字:“她有她的。”
庄今妤憋着笑,“哦。”
原来跟谢埕处熟了,还挺好玩的。她往嘴里塞了颗樱桃,蛮甜的。
谢埕把书推到两人座位中间,保持着合适的距离,“有没有哪个题型不会?”
庄今妤扫了眼目录,心虚道:“全部。”
谢埕说:“那从函数的最值开始讲。”
没被嘲笑,庄今妤把那一抹细微的惊喜藏在心底。她打开笔帽,铺好草稿本,“好。”
谢埕扫一眼庄今妤的右手手背,伤口拇指盖大小,已经开始掉痂,这个程度大概率会留疤,跟随庄今妤一辈子。
那一刻。
谢埕心里一闪而过某种复杂的情绪。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庄今妤是真心想提高数学,并不仅仅只是为了跟谢埕接触。有这么好的名师辅导机会,她一定要心无杂念才行,下次月考必得让赵康元刮目相看。
谢埕的笔尖定在书面一处,“函数的最大值和最小值可以在极值点,不可导点,区间的端点上取,极值不等于最值,并且极大值不一定比极小值大,例如函数fx等于x加x分之一的极大值为负二,这里表达了什么?”
庄今妤:“……”
表达了诗人李商隐无尽的愁思与惆怅。
庄今妤低着头不说话,脑袋里在认真思考,谢埕道:“极小值为二。”
庄今妤点点头。
接下来的大半个小时,谢埕一直在帮庄今妤梳理知识点,他讲题的方式简洁明了,重点也给得很明确,缺点是喜欢提问,庄今妤听得一点儿也不想睡了,只是很想死。
这跟梦里的旖旎完全不一样。
一个下午眨眼便过去,庄今妤累得跟跑完八百米似的,见谢埕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,她小声提醒:“两个小时好像到了。”
谢埕笔尖一顿,“不想学了?”
庄今妤小声道:“不能让你太辛苦。”
这是真心话。
但更真心的是,她已经不停歇地遨游在数学里一个下午,好累啊。
谢埕无意探究,随意一瞥便从庄今妤的双眼里瞧出躲闪,“休息会儿吧。”
他盖上笔帽,打开旁边的矿泉水,仰头喝两口,喉结上下滚动,发出轻微的声音。
庄今妤问:“只是休息?”
不是应该结束了吗?
她一天当中留给数学的时间并不多,接下来该回去雨露均沾了。
谢埕懂她意思,“结束也行。”
庄今妤舒了一口气,放下笔,草稿本上密密麻麻是她的自尊。不得不说,谢埕真的很厉害,用独特的方式帮她理清了一些思维,让她心里滋生出浓浓的成就感。
数学怎么可能谁教都一样呢。
庄今妤脸上漫出淡淡笑意,“谢谢你,你比我以为的要有耐心一些。”
“就这点耐心,都给你了。”谢埕拧上瓶盖,“做几道题再走吧。”
庄今妤:“……好吧。”
看来还是逃不过检验成果那关。
谢埕从庄今妤手里抽走草稿本,粗略扫一眼,随即翻开新的一页,开始在上面动笔。
庄今妤伸着脑袋偷瞄,直觉那几道题会有点难,她问:“做不出来会怎么样?”
谢埕低着头写题,“不准走。”
庄今妤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