赧于启齿,白齿咬下唇,自嘲一笑,手中捏一张完整无损的水彩画:“还好我,抓住了。”
当红大明星为救听障儿童的卡通画而奋不顾身坠楼摔伤,泪点低的眼眶都该湿了。
团队的人也捧场,一声声叫"启修哥”,无以复加的感动。而人群外围,霍斯森手背青筋横暴,没了方才胜利者那英姿勃勃的气势。保姆车开过来,启修一瘸一拐地往车上挪。后备箱有应急药箱,王信欧翻出云南白药气雾剂,汗脸往肩头一蹭,瞄准启修的粗红脚脖子喷。
尹知未仰头望二层画室大敞着的窗户,若有所思,身侧多出一道高挺身影,她回神轻唤:“霍总。”
“我们……”
我们今天的晚餐还作数吗?
霍斯森话卡半道。
如此上杆子地追问晚餐的下落,显得太舔了,霍斯森放不下架子,可同时也不愿心心念念的叙旧就这样泡汤了。
正值霍斯森心心理斗争之际,启修滚烫的手掌从车门伸出来。“知了。”
启修拉住了尹知未。
他左腿垫着软枕搭在座椅上消肿,脚踝晶莹剔透,怕尹知未看不清他如此惨状,他借机往前挪,伤脚正好落入她的眼皮底下。“嘶一一”
八分演二分真,启修吃痛抽吸,他攥住尹知未手腕,握紧盈满:“你不跟车?”
他虚弱中透着凄楚。
“我开车跟后面。"尹知未观察伤情,对霍斯森说,“小霍总,你坐我的车,我们……”
“你陪我一起。"启修打断,他拍旁侧的位置,“知了,你上这辆保姆车陪我一起走。老板就在场,还不陪艺人去看病,传出去不像样。'声浪'不是业内最关怀员工的公司吗?而且,我的脚都断掉了。”他眼尾湿红,闪烁两点水光:“好,疼。”…好一出卖惨博怜爱!
霍斯森隐忍怒意不发,拼命维持得体,指骨攥得僵疼,忍住那想同样握尹知未的手腕,将其拉入怀中的冲动。
他未婚妻的手,他都没牵过啊!
尹知未扶着保姆车门框没动,陷入两难。
一边是卖乖讨怜的摇钱树伤患,一边是早有约定的霍氏继承人未婚夫……甚斟酌之际,霍斯森温声唤:“知未。”
“你跟去医院看看情况吧。启修是你旗下的艺人。艺人出事,老板有责任关心艺人的伤情。”
尹知未:“那你的接风宴……
“改日好了。我们来日方长,不计较这一时的仪式感。“霍斯森朗声,“我没关系。我们日后是要结为夫妻的,夫妻之间,理应相互理解。”他以退为进,展示完全区别于那狐狸精的慷慨与大度,以及宣示主权。话落,霍斯森口齿苦涩,却也是此刻的最优解,他也抹不下面子当众挽留。保姆车内刺出启修的幽戾的目光,霍斯森冷傲瞪回。两男人一句话不说,但战火纷飞。
“也行。“尹知未长腿一迈,脚掌蹬地,利落上车,“霍总,我们改日再聚。”霍斯森目送保姆车驶离停车场,开向校门方向,他身后,保镖二人负荆请菲。
“霍总,恕属下无能!启修力气比想象的大得多!他一下子挣开我们,随手抄了一张画,跳上窗台,抱着胳膊,然后,一头就从窗户扎下去了!”“简、简直就是个疯子!”
疯子。
没错,疯子。
为了破坏他和尹知未叙旧,升温感情,启修甚至乐意从高处一跃而下,狐媚疯子!
妒火如野草一般疯长,难以拔除,霍斯森愤怒拂袖,呼吸都比往日烫上了几分。
正如他所言,结局未定,来日方长。
大
尹知未上车还未坐稳当,启修拦腰将她揽入怀中,安全带一拽一扣,合二为一的连体人。
“懂不懂交通法?”
“等出了校门,我就放开你。”
休闲裤料子软和,他的腿肌坐上面触感硬实,肌肉覆一层薄而韧的皮,向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