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哪？在做什么？”
“打扫卫生。"启修扬声，“今天的风把脏东西吹来了，知了，我在搞清洁。尹知未并未开远，她打算绕街道兜几圈再折返回学校，问：“你和霍斯森在一起？”
“我干嘛和他在一起？"启修答非所问，捏嗓装可人，“我要和你在一起。”“挂了。"尹知未一秒不等摁断通话。
大
“挂了。”
右耳传来短促忙音，夹断尹知未清冷声线，启修把亮屏的手机放面前的课桌上，似炫耀战利品。
他手转一百八十度，屏幕正对霍斯森：“怎么办？霍总。”故作为难地皱鼻蹙眉，反倒平添浓得发烫的挑衅，启修笑：“知了的第一通电话，打给我了。”
“没打给你呢。”
霍斯森沉眸风掠枝头似的匆快一瞥。
最近通话最上端显示"我最亲爱的我非你不可"。恶心油腻至极的备注，多看一眼皆是对视力的凌虐！木方桌小矮凳，斑驳的颜料印子渗进桌面涂层，擦不掉，接地气的教室陈设，不削霍斯森的矜贵傲骨。
他长身玉立，敛容谛视启修：“知未聪慧，她向来懂得，及时检查吡牙横行的那条疯狗一一”
“有没有咬人。”
启修的笑意僵了半瞬，转而彻底笑开：“我愿做尹知未的狗，俯首称臣，你呢？″
瘦长十指拢成尖塔状，指尖相点，他浑然一种悠懒的讽意：“尹知未喜欢男人臣服于她裙下，可是尊贵的霍总，您可以吗？”“…“霍斯森神色微动，喉结翻滚。
他自出生就众星捧月，金山银山，应有尽有，他对任何一段关系的底线是平视，爱情亦然。
可他也懂，尹知未岂是寻常女人。
“臣服，即意味着，知未她瞧不起你。"霍斯森声落掷地，一如既往看起来从未溃败过，“我不认为，这值得骄傲。”“啧一一"启修撮嘴角，看霍斯森仿佛其冥顽不化，“霍总和知了少说认识也二十年了，怎么这么不了解她？霍总或许在营商方面能力一流，但…他佯装为霍斯森感到痛心：“在感情上，只做无用功呢。”………“霍斯森的沉稳裂开一丝愠郁。
“我的话不在理？“启修散漫地半屈膝，尾骨抵靠课桌沿，“不然，霍总，和知了这么些年，怎么一点进展都没有？”
话毕，启修脚踩桌腿横栏，长腿散漫地施加力气，乖张的进攻姿态。课桌被推向霍斯森，桌腿刮地刺耳作响。
霍家的随身保镖提步上前，被霍斯森抬指制止。西装笔挺，霍斯森比一身休闲素衣的启修气势上高一截，然而袖口之下，他指骨都快要被攥断。
“呵。“霍斯森震出冷哼，压制翻沸情绪，皮鞋踩桌腿将课桌顶回原位。收脚，他仍风姿沉然：“我同样不认为，在和知未的关系上，你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。”
“我不妨说得露骨一些，你呢？你和知未的关系有任何进展？圈内人尽皆知，尹家，与霍家是世交，我和知未青梅竹马，自小便相识，而我……“还是知未的未婚夫。”
“而你。“霍斯森火药味十足地反问，“你算什么？”一一你启修算什么东西？
“……“张扬的笑冷峻凝固，启修像被戳痛脊柱，艰涩地倒吸一口气缓冲痛觉。问他算什么东西？
他可能真的只算个东西。
卫衫袖宽松偏长，遮住掌根，只露手指，启修右手狂扣左手指腹上的茧子。犹如一场无节制的自我撕咬，咬出了戳一下手指便爆血的红肿。他像失了痛觉，换手继续机械性地扣。
喉咙泛腥气，一种隐秘的刺激在心底滋长，启修吞咽，尝到苔藓阴暗潮湿的味道，他滚了滚喉结：“好久不见，霍总，总算变得有点意思了。”“好久不见？"霍斯森只觉好笑，“我和你，该不是那种盼着见面的关系吧？”“当然。"启修人模人样地说疯话，“我们啊，是盼着彼此早点死的关系。”四目相恨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