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修再一次解决了我的坏情绪。
他于我而言,毫无疑问比灵丹妙药对症。
这需要我警惕起来。
以往这种时候,他都在我身边,扮演我即时镇痛的药剂。而这次我被折磨三日,我有些惶惶我对他的依赖程度。
我的大脑不止一次提醒我“启修能解决你的不愉快,去找他,或让他提前回来”,像口渴本能地去寻水喝。
高度依赖是危险的。
我允许自己依赖他,但不能太过依赖。
我目前还没有其他的办法来纾解我的压力和负面情绪,我知道我已身处温水,我会持续监测水温。
保证我可以跳出。】
大
收字抬笔,尹知未合上日记本,落了锁。
字里句间许多见不得人的。
不成熟的气话,十分中二的感想,也有偶尔流露的脆弱,她早早便给日记本加装了锁,像锁上一只黑暗匣子。
一共三道,一道数字锁一道指纹锁和一道虹膜锁,三锁同解才能打开这日记本。
任启修的开锁技能再高超他也休想偷看。
“怎么不用那支万宝龙?“启修笑得浅,眸色深,“我送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。”
“那支钢笔我放主卧了。"尹知未把日记本搁进床头抽屉,“这房间正好有笔,我随手就用了。”
稍一动作,她随水床晃,床上没铺床单,那点点浊白湿渍与水分离,浮在她身侧。
水下,他人影斑驳。
每次在这间房欢爱之后,他总在那里无声地微翘艳色的唇,蛊人的眼睛如丝如线缠绕,视线凝结成一张隐形蛛网。
看着她耗尽体力粘滞在网上歇着。
他透一种狂烈的满足,末日下一秒降临也无妨,他会在世界倾塌前把她拆吃入腹了。
她不弱,他一口吃不下,他不愿分食,愿完整地吞,即使撑爆他的甲壳。应了她曾写过的那句,能勒死人的爱。
“知了,我好爱你。”
启修绻笑,笑皱了鼻背,指尖戳一下床底。从他的视角,点在了尹知未的唇珠上,她形如波浪的红唇如同被他激.吻时那样在水中抖得欢烈。
“还待着?“尹知未眼风淡淡,“出来了。我妈她今早送来了一些糕点,让我拿给你尝尝。”
“你再陪陪我,五分钟。"启修撒娇语气,修长手指排开比“五”,食指啾一下隔着床垫戳尹知未的红.豆。
尹知未:这狐媚骚包……
“全公司都在团建,连保洁阿姨都放假一天,只有我苦哈哈地赶通告,给尹总赚钱。"启修发挥磨人的专长,“还有,你看我这里…这里……他故作凄惨地比划身前红得发紫的痕:“你掐的、咬的、亲的,我这算工伤,尹总对我一点抚恤都没有?”
“你对我。"他挤压下唇,装出楚楚可怜,“好过分。”一个趴着一个平躺,两人无语眼瞪忽闪眼。尹知未翻身侧窝,稍作沉默后让步:“两分钟。”她听见床底传来一声"嗯”,她匀实美腿左边压右边的膝盖,下直上曲,小臂竖起支着下颌,白透的眼皮垂敛看倒计时。两分钟一到,她叩三下床面:“两分钟了。”“再三十秒……”
不等启修讨价还价,尹知未忽然快声倒数:“三二一。”快得三个字黏一起音调都模糊了。
她尾音刚落,一颗脑袋咻地自床底滑出。
启修神色中尚未褪去那命令来得措手不及的呆然:“我出来……”至少头出来了……
满意之情不形于色,尹知未眉梢几不可察地轻挑一瞬,她起身坐在床沿。启修脚蹬地面从床底溜出来,捡回了两人的拖鞋,折返,席地而坐,握她的脚踝抬她的脚,揣小腹里暖热乎,又踩他腿上以防凉气从她脚底侵袭。他拿起她的拖鞋,她抬脚去接……
空气划过一道抛物线,他将她的一双拖鞋抛得好远:“知了,我背你。”尹知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