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儿的情况,我倒是也不求他读出个什么名堂来,只要懂礼节知是非就好。”
难得瞧见秦娘子在自己面前如此这般做作,吴娘子有一些痛快,也顺口安慰道:“咱们都是当母亲的,你的心思我明白。”
秦娘子立即顺杆爬,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:“那能不能让宁哥儿跟着安哥儿一起读书啊?”
吴娘子不说话了,端起茶杯喝起茶来了。这是委婉拒绝的意思。
但是秦娘子才不管这些,接着说服,“宋先生一年四季的衣裳、冰敬、炭火还有一应吃食,都由我们二房来出,绝不让宋先生受一点委屈。”
吴娘子没搭话,寻思谁出不起这点钱似的。
秦娘子决心使出杀手锏,冷不丁上前握住吴娘子的手道:“大嫂,其实我这个法子也是为了咱们两房考虑啊。”
两人的手紧紧握着,吴娘子觉着好像有一丝恶心,可是又抽不出来。于是只能任由秦娘子握着,一边没好气地问道:“你这话从何说起?”
“大嫂,你只有安哥儿一个孩子,我呢,有宁哥儿和乔姐儿。”秦娘子细细说来,“二老爷这个人你是知道的,我是没什么希望再生个孩子,只把全部的心思放在宁哥儿身上。”
“至于大嫂你,”秦娘子说了一半,往东边抬抬下巴,示意道:“有栖香阁那一位在,大嫂你也怕是难了……”
吴娘子来了火气,一下子就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了,毫不客气道:“有事说事,扯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秦娘子了然一笑,“大嫂,我说的话虽然你不爱听,但是你心里知道是实话。如今那一位勾的侯爷整日里见不着人,生下孩子是迟早的事。”
“安哥儿和宁哥儿才是正正经经的兄弟,两人若是长久地在一起读书,感情自然也好。到时候大了守望相助互相扶持,也免得让旁的什么人占了便宜。”
秦娘子的这一番话说到了吴娘子的心坎里,如果自己不能再给安哥儿添个手足的话,这侯府里能多二房一个助力也是好的,哪怕是宁哥儿这个脑子不大灵光的。免得将来安哥儿一个人独木难支……
吴娘子咽下自己不大情愿的一口气,语气生硬地回道:“这事我还得去问问宋先生的意见。”
这就是同意了。秦娘子兴奋地站起身来,就要回去将宁哥儿找来好好嘱咐一番,随意行了礼之后就告退了。
吴娘子免不得小声哼了句:“乡下人,还是这么没规矩。”而后吩咐人来伺候自己洗手。
秦娘子回去了打发人去请宁哥儿过来,却得知他还在睡大觉。一旁的大丫鬟见秦娘子生气,安慰道:“天气太冷,就让小郎君多睡一会吧。”
再想着方才和吴氏的那一番推拉,想起摸着她那双手时的滑腻之感,秦娘子叫人去打水洗手,暗地里也不忿:“假清高,真是有够装的。”
等到宁哥儿洗漱用过早饭之后,已到了巳时。听到下人的通传,秦娘子放下了手中的账本,等着宁哥儿过来。
远远瞧着钟世宁走过来,只见他面如冠玉、身量修长挺拔,通身尊贵气派,这样完全瞧不出有什么异常之处。
这会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细棉长袄,规规矩矩地走上前来躬身行礼,而后抬起头来咧嘴笑得两个眼睛如月牙般。
钟世宁的这一张笑脸总是时时挂在脸上的,乍看起来乖巧懂事得很,但也多少带了些傻气。秦娘子瞧着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,朝他招手,“宁哥儿,过几日就让你去跟安哥哥一起读书好不好啊?”
本来还笑嘻嘻的钟世宁顿住了,一双乌黑水亮的眼睛瞪大了,连连摆手道:“不要不要,我不要去和安哥儿一起读书。”
秦娘子不以为意,只当是宁哥儿不爱读书,接着又朝侍候他的几个奶妈和丫鬟道:“郎君的笔墨纸砚等一切要用得到的东西,这几日你们就收拾好了拿过去,以后每日都跟着郎君一起过去前院书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