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哥儿他拿笔都还拿不稳,写字如同狗爬了一般,背书背文章更不用提,每篇都只会背开头的第一个字,而后就是你提一句他背一句。
再说这教导宁哥儿念书的先生一事,这几年来请了不少好先生,可总是教不长久。
每过一两个月,这花重金请来的先生就要请辞,说是自己才疏学浅不堪重任。
秦娘子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,她又不让宁哥儿去考科举中状元,只是想要他会写字会念书,将来能独自一人撑起这个二房,再说个像样的好亲事,然后生儿育女,顺遂地把这一生过完。
可这些酒囊饭袋,没一个人能把宁哥儿给教会的。
而且秦娘子心里始终觉着,宁哥儿脑子没什么大问题,只是开窍比别人慢罢了。所以这念书一事上,只要努努力将来一定会有收获的。
秦娘子叹了口气,翻了个身,换个姿势继续发愁。脑子却忽然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这府上的另一个郎君,也就是大房吴娘子所生的安哥儿。
安哥儿读书聪明,人也机灵活泼。吴娘子特意给他请了一位有名有才的老翰林教他读书,听闻这位老翰林教书育人很有一套。
虽然自己和大房从来总是面和心不和的,但如果能让自己的宁哥儿去和大房的安哥儿一起念书的话,秦娘子免不了动了这般心思……
辰时刚到,吴娘子在自己房中用完了早饭,就听见下人通传,二房的秦娘子来了。
吴娘子都有些诧异,秦娘子竟然会来,而且还是一大清早的就过来了。
府里下人们可都知道,这大房的吴娘子和二房秦娘子之间并不亲密。尽管二人是前后脚嫁进了平远侯府,也是前后脚生下了郎君。但两人之间仍旧是没什么话可说,见了面客客气气的,私下里没什么来往。
所以吴娘子这会有些犯嘀咕,但还是让人快将秦娘子请进来。
吴娘子看着人进来了,一眼瞧见秦娘子一身天青色斜襟袄裙,首饰只用了些点翠和珍珠,这身打扮得似乎比平日里素净不少。
吴娘子拿着手帕擦了擦嘴,有种感觉,这秦娘子一定是来者不善。
秦娘子见了礼,在吴娘子身边坐下,两人带着笑脸拉拉杂杂闲聊了好一通。
期间吴娘子一直十分警惕,暗地里洞察着这位和自己一向不大对付的二弟妹,试图弄清楚她的意图。
秦娘子则也是耐着性子聊了许久,见吴娘子不大亲近不大想聊天的模样,其实心里也烦闷。
不就是仗着自己家世高就瞧不起人嘛!秦娘子不经意地小幅度扭了扭身子,在心里劝了自己好几遍,这才又勉强笑着开口了。
“听说安哥儿在宋先生的教导下,已会写时文了?这可真是严师出高徒啊。”
吴娘子也随之笑了起来,却是一下子就明白秦娘子为什么要来找自己了。
秦娘子生的宁哥儿脑子不灵光,到如今也不会念书写字,换了十几个教书先生,这些事儿可都逃不过吴娘子的眼睛。现在看来这秦氏想打自己请来的宋先生的主意,吴娘子可一万个不同意。
这宋先生德高望重,是自己娘家忠显国公府的人脉,是自己当初请了哥哥嫂嫂亲自去说项,人家才答应来教导安哥儿的。
如今这秦氏,不过是个小地方下等门户来的,竟然敢打自己的人情主意。
吴娘子笑笑,“宋先生年纪大了,最近常念叨着说身子骨不如往前了,好在安哥儿读书争气,不让宋先生寒心,他老人家这才留在侯府的。”
秦娘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知道这吴娘子已经猜到了自己的意思,却还是说出这么一番不讲情面的话。
但是为了宁哥儿,秦娘子忍了。“那是那是,说到底要不是安哥儿聪慧,宋先生怎么会如此悉心教导呢?说起来我家的宁哥儿……”
秦娘子装模作样抹了抹泪水,唉声叹气道:“大嫂,你也知道我家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