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他的一片孝心。现下见昭武帝并不知情,永宁也纳闷了:“除了阿耶的吩咐,还会有谁未卜先知,竞大老远给我发密信?”
接到信的时候,因着太子也恰好在黔州,永宁还以为那信是冲着太子来的。但仔细想想,那密信是多日前就从长安发出,那时谁也不知道太子会来公主府。
所以打从一开始,那封信就是发给永宁的。这等具有未卜先知的重要密信,那人不告知朝中的王公重臣,也不告知东宫太子,而是选择给一个千里之外、远离中枢的公主?那送信之人是什么意思?
永宁越发糊涂了。
昭武帝道:“那封密信你可还留着?”
永宁点头:“一直留着呢,我今日还带来了!”说着,她赶紧从随身荷包中取出那叠得方方正正的小纸块。展开之后,那简简单单四个字再次涌入眼帘。昭武帝捏着那张薄信,凝着上面东歪西倒的字形,好半响,叹了口气。永宁见状,疑惑:“怎么了?”
昭武帝没答,只垂眸看向眼前至纯至孝的小女儿,道:“月儿觉得朕该如何处置韦贵妃、兖王,还有……临川川?”永宁怔住。
好半响,她长睫眨了眨,磕磕巴巴道:“这、这……这等大事,自当由阿耶拿主意,女儿岂敢置喙。”
昭武帝笑笑:“别紧张。你就当阿耶不是问你国事,而是问咱们李家的家务事。”
可皇家的事,就是国事、天下事。
永宁早已不是两年前那个对朝政民生无知无觉的小公主了,如今听得昭武帝这样问,她的态度也不禁变得谨慎。
“虽然兖王兄大婚就藩后,我与他见面的次数十个手指都算的过来,但就幼年的相处而言,我觉着兖王兄并非清河那等黑心烂肺的恶人。至于韦贵.…”永宁蹙眉想了想,直白了当:“我一直都不喜欢她,阿耶你是知道的。”昭武帝嗯了声,捏着那张薄薄信纸:“那临川川呢?”“临川?”
永宁耸了耸肩膀,不以为意道:“她就是个眼神不好的糊涂蛋!就她那个脑子,女儿觉着兖王造反这事,她定然是被瞒在了鼓里。”“阿耶,我知道造反是株连九族的大罪,崔家此次也参与其中。但不知者不罪,您要治就治崔家的人,且饶过临川一回……”稍顿,“还有她那个女儿!”
“您想啊,她那女儿小小年纪,有个糊涂眼瞎的阿娘也就罢了,长相还随了崔勉那个老鼠眼,可谓是惨上加惨。她都已经这么惨了,您也饶过她吧。崔这个姓不好,您给她改姓,叫她跟着咱们姓李,以后她就是我们李家人,和崔家再无干系。”
昭武帝闻言,笑着睇她:“月儿何时和临川的关系这样好了?变着弯替她求情?”
“谁与她要好了?女儿只是就事论事罢了。”“好,就事论事。”
昭武帝垂下眼,又看了眼那宣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,恍然好似浮现幼年刚开蒙的小临川,高高兴兴拿着新学的大字,在宫道门口堵他一一“阿耶,你看女儿今日描的大字!好不好看?”“好,好看。临川真厉害。”
“那阿耶今日能到我母妃宫里去吗,临川想阿耶一起用膳。”“……阿耶今日不得空,改日吧。”
他摸摸孩子头,提步离去。
待回头看到小姑娘还拿着大字,一脸失落地站着。他止步,道:“夜里,朕派人接你去你母后的宫里,一起用膳如何?”小临川迟疑片刻,摇摇头:“那还是不了。”“临川还可以和月儿妹妹一块儿玩呢,真的不去?”这一回小临川纠结得更久了,但还是摇头:“不了,母妃没人陪的话,也会伤心的。”
昭武帝便也不再劝了:“好孩子,去吧。”大抵是觉得父皇回头邀请她了,这回小临川也不失落了,挥着大字道:“下次我学了新的字,再拿来给阿耶看。”说完,就迈着两条小短腿蹦蹦跳跳地跑了。他的临川。
从小就是个孝顺的好孩子。
一边是父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