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是自然。难道朕这些年对你还不够好吗?除了太子的名分,太子有的,你哪样没有?你忘了吗,你幼年第一回学弓箭,还是朕亲手给你做的弓。”
“儿臣记得,儿臣一直记得。”
兖王泪如雨下:“那把小弓,儿臣一直挂在书房的墙上,抬眼就能看到呢。”
昭武帝眼底也隐隐泛起泪意,哽咽道:“训儿啊。”父子俩低低哭过一通,昭武帝抬袖抹了抹眼角那并不存在的眼泪,道:“好了,别耽误时辰了,你随朕来。”
兖王正哭得涕泗横流,不能自已。
冷不丁听到昭武帝的话,抽抽搭搭地从地上爬起,又跟着昭武帝一起走到寝殿。
这还是他成年后第一次到皇帝的寝殿。
待看到父皇床边挂着的那一幅懿德皇后的画像时,他的泪光顿了顿,而后恭恭敬敬朝墙上一拜。
无论母妃如何嫉恨懿德皇后,但懿德皇后的德行宽容,简直是当世圣人般的存在。
兖王幼年和太子一起出痘,懿德皇后将他们兄弟俩一起接到凤仪宫照看,亲力亲为,一视同仁一一
待到他大病痊愈,被母妃接去,母妃还警惕检查了他一遍,庆幸懿德皇后没有趁机下黑手,让他病死。
兖王知道那话可能不孝顺,但当时脑子里还是冒出了学士新教的那句“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”。
懿德皇后的手掌很暖,笑容也很暖,身上香香的,被她抱在怀里的感觉,兖王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他想,他长大后娶妻,若是能娶到母后这样的妻子多好。可惜好人不长命。
兖王怔怔地看着画像中温柔可亲的女人,十分理解为何过了这么多年,父皇还将她的画像挂在床头,时刻挂念。
“你将那画像取下来。”
昭武帝的声音在身旁响起,兖王错愕:“取下来?”昭武帝颔首:“去吧。”
兖王不理解,但照做。
恭恭敬敬将画像取下后,却见画像之后是一片精致的花砖。昭武帝道:“你按一下中间的花砖。”
兖王…??”
迟疑片刻,还是上前按了。
下一刻,只听得一阵轰隆隆的重物移动声。兖王吓了一跳,待看到龙榻之后出现的那道暗门时,更是惊得呼吸停滞,“父皇,这这这…
“若你所见,密道。”
昭武帝道:“这是前朝皇帝修建的,你阿翁当年派人堵起了,朕后来又寻人疏通了。”
兖王愕然:"这密道通往何处?”
昭武帝:“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兖王看着那黑漆漆的密道,面露犹疑。
昭武帝叹道:“你这孩子从来胆小谨慎,都说虎毒不食子,你既已知错,又是受奸人蒙蔽,难道朕还会害你不成?”兖王听罢,面露惭愧,悻悻地从腰间蹀躞带摸出个火折子。见脚下的地是平稳的砖石,遂也放心往前走去。“父皇,这密道还挺深的…啊!”
一声惨叫响起,而后是一阵重物落地的闷响。“父皇,父皇!!救命一一”
“别喊了。”
昭武帝背着手,慢慢踱步上前,垂眸望着那个机关地洞:“自己在下面好生反省反省吧。”
说罢,他抬手,寻到墙壁上的机关一扭。
方才还斗大一个地洞伴随着砖石移动,很快又恢复成一条平稳结实的通道。昭武帝眼看着密道已开,刚准备就此离去,结束这场闹剧。走了两步,陡然想起摇篮里还有个小家伙。他失笑,又折返回内殿,去抱小移奴。
“小奴奴,乖乖睡,翁翁带你去见你耶耶。”刚将个孩子背在背上,行至密道门前,忽听得殿外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喊打喊杀声。
这动静,昭武帝可再熟悉不过。
他眉梢挑起,看着重新挂上墙的那副妻子画像:“没想到那两个家伙来得还挺快?”
画像之人不言不语,只保持着数十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