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的滋味,无异于拿刀剜他的心。是以在盈州码头逮到太子妃的时候,他并未急着回长安,而是打算来“看看"他这狼心狗肺的妹妹。
未曾想时隔两年,兄妹再度相见,竟是这般情况。屋外阴雨连天,雷声轰鸣,那身量窈窕的红妆小娘子,泪水涟涟,哭花了脸。
“你尔……”
李承旭喉中发涩,搁下手中杯盏,起身朝她走去。又在她身前三步处站定,拧眉沉声:“孤一句话还没说,你哭什么?”话音方落,永宁的泪更凶了。
“我就哭,你管我!”
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但就是又委屈又难受,她很想像小时候一样扑倒阿兄的怀中哭,可现下他们俩都是大人了。“好了好了,孤真是服了你。”
李承旭实在拿这个娇气包没办法。
先前见她又是给父皇写信献策、又是赈灾抢险,他以为她应当稳重成熟不少,没想到还这般孩子气。
“都十七了,李嘉月。”
李承旭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递给她,语气既嫌弃又透着一丝无奈宠溺:“像你这个年纪临川都当阿娘了,你倒好,还哭成这个鬼样子,羞不羞?”“你才鬼样子,你全家都是鬼样子。”
永宁接过帕子擦泪,擦到一半才意识到他全家也是她全家,一时间更气了“阿娘若是泉下有知,知晓你是这样一个混账,肯定要气死了。”话落,眼前之人的气场陡然沉了下来。
他一个眼神斜来,永宁擦泪的动作也蓦得一顿。且不说兄妹天然的血脉压制,李承旭当了这些年的太子,那周身的威严足叫人胆颤。
永宁咬了咬唇,强行压下心底那阵发毛的疹意,小声咕哝:“做都做了,还不让人说……”
“李嘉月。”
李承旭沉脸看她:“你别得寸进尺,孤可不是你那唯命是从的驸马。”永宁听得这话,一时也有些生气了:“要我说,你还比不得裴寂呢。若你有裴寂一半的小意温柔,太子妃嫂嫂至于冒死也要离开你?”李承旭面色骤沉,上前一步:“你再说一遍?”“怎么?你还想打我不成?”
永宁心下虽然有点慌,但还是强装镇定,仰起脸道:“你打了我,我就哭,不但要在你面前哭,我还要回长安,去阿耶面前哭,去阿娘坟头哭,还要去舅父家,去和外祖母、舅父舅母哭!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自己做错了事,还不肯纳谏,气急败坏要打自己的亲妹妹!”李承旭怔住,再看眼前这满是狂捐刚直的明艳小脸,蓦得笑了。气笑的。
想掐死眼前这家伙,却又没辙。
果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,瞧瞧她如今这神态,与那裴寂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“罢了。”
李承旭沉沉吐口气,瞥着她:“懒得与你废话。”永宁心下哼哼,哪里是懒得与她废话,根本就是他理亏词穷。眼看着李承旭走进堂内,永宁示意门外的下人们守远些,方才跟上前去,左右环顾:“嫂嫂呢?”
李承旭重新入座,神色冷厉地睇她一眼:“你好意思提她?”永宁在另一把椅子坐下,也学着他的样子睇他:“我有什么不好意思?我又没逼人家嫁给我,也没逼着人家给我生孩子。”李承旭”
他看着她:“那是裴寂骨头软,不能生。”永宁…??”
她可不乐意听这种话。
一来,说得她好似与他是同一类似的。
二来,他怎么总是说裴寂坏话!
“裴寂那是喜欢我,再加之我改好了,他自然愿意与我好。你若不信,晚些他回来,你问他,若他能生,他愿不愿意给我生?”永宁扬起下颌,一脸笃定道:“不是我吹,只要我想,他给我生八个都乐意!”
李承旭”
罢了。
他何必与个傻子废话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,我嫂嫂呢?你怎么找到她的?找到后你可有欺负她?”永宁正了容色,语重心长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