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蹙眉忧心道:“你说嫂嫂能顺利避开阿兄的眼线吗?”
提及此事,裴寂也敛了神色:“咱们已经尽人事,剩下的,就看她自己的运气了。”
他已经在他的权限范围内,尽力替她周全。唯一能保证的是她顺利潜出黔州,至于黔州之外,他爱莫能助,只能靠她自求多福了。
却也不知该说是太子妃运气背了点,还是该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。十日后的一个雷雨天,永宁正在明月堂睡午觉。忽的窗外一道炸雷响起,愣生生把她给吵醒了,待到她从床上坐起,一颗心也扑通扑通跳得飞快。
她拥着柔软的锦衾,一手捂着纷乱的心口,还有些纳闷:“不就是一道雷么,至于吓成这样?”
话落,屋外传来珠圆急急忙忙的通禀声:“公主,公主,不好了!”珠圆虽然脾气急,规矩上却向来稳重,极少出现这般慌乱的时刻。永宁心口一沉,忙掀帘道:“进来回话。”随着一阵急慌慌的脚步声,身上还沾着雨水的珠圆略显狼狈地走了进来:“公主,您快起身!有贵客来了!”
“贵客?”
永宁拧眉:"把话说清楚!”
珠圆原本还在惊慌中,对上自家主子冷静的目光,也静了一静:“是、是太子殿子!太子殿下来了,还带着一位娘子……那娘子戴着帷帽,奴婢也瞧不清容貌,但……但瞧着好像是太子妃。”
这下永宁也惊了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是啊,奴婢也吓了一跳!可确确实实是太子殿下!”珠圆现下两条腿都是软的:“奴婢原本也在屋里躺着呢,门房说有贵客上门,开口要公主您亲自去迎。奴婢当时就觉得荒谬,这方圆千里有哪个贵客敢说这种大话,竞大言不惭叫您亲自去迎…”
她当即就气哼哼的赶去前头了,心里连讥讽的词儿都想好了。直到她在前厅看到了太子殿下。
哪怕那人清瘦嶙峋,满脸风尘,却实实在在是东宫太子。珠圆当时就跪了。
太子似是心情极差,周身气压比这阴雨天还要叫人压抑,他乜着她,冷声道:“你主子呢?”
珠圆伏跪在地,战战兢兢地答:“公主在午憩。”稍顿,又补充:“驸马在折冲府当值。”
太子便吩咐:“准备一处干净的厢房,热水和吃食,再叫你家主子来见孤。”
“奴婢这便急急忙忙来寻公主了。”
珠圆将事情原原本本重复了一遍,又志忑不安看向床榻间的公主:“现下该怎么办啊?″
永宁…”
怎么办怎么办,凉拌。
若说乍一听到消息,她还有些慌张,这会儿慌张过了头,反倒平静下来。“他不来找我,我回长安还要找他呢!”
永宁咬了咬牙,想到珠圆提及的那个帷帽女子,心下倒是多了几分担忧:“若真是嫂嫂被抓了回来,二人怕是免不了又要吵了。”说着,她也不再耽误半分,只叫珠圆尽快伺候她梳头。“梳高髻,越高越好!”
“再给眉毛画浓点,往上飞一点。”
“还有口脂,拿最艳的猩猩红!”
两刻钟后,永宁看着铜镜里那个浓妆红唇、英气跋扈的妆容,满意的点点头:“这妆好,看着就不好惹。”
又将那条绯红花罗披帔往肩上一搭,风风火火就出了门。珠圆给太子安排在北苑。
那一处最为清静,开府之后,从未有人住过,是以院内一应物品皆是簇新的。
永宁冒着轰隆隆的雷雨赶到北苑时,正堂内只坐着一道修长身影。她踏入门槛时,还满肚子的埋怨和教训,待看清那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的紫袍男人,思念、埋怨、担忧、心疼等诸般情绪一股脑涌上胸口。她很想骂他,还没张口,眼泪先淌了下来。堂内的李承旭原本也满肚子火气。
裴寂胳膊肘朝外拐也就罢了,自己从小疼到大的亲妹妹竞然也瞒着他,帮太子妃逃跑一一
岂不知这等众叛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