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妻子的耳畔:“你吓着别人了。”永宁微怔,待对上阿柒那窘迫为难的神色,也反应过来,讪讪笑道:“你别误会,我没有恶意。只是我来到黔州一年多了,除了你,再没见过第二个美人…是以听说你的心上人是个美人,这才生出好奇。”阿柒并不知眼前的公主是个好色之人,听到这解释,更是觉得莫名其妙。出于对心上人的保护,阿柒拱手拜道:“还请公主恕罪,草民的心上人胆子小,性情也比较孤僻,不愿与外人来往……”这便是婉拒了。
永宁有些遗憾。
刚想再争取一下,裴寂看向她:“公主莫要强人所难。”永宁…”
她红唇轻捺:"好吧,那就算了。”
又与阿柒随意聊了两句,两拨人便各自分开。只是坐上马车后,永宁托着腮,望着窗外那些花红柳绿的男男女女,仍忍不住叹息:“我又不做什么,只是想欣赏一下美人,饱饱眼福,这都不行么?啊,她真是太好奇能叫阿柒脸红的小娘子到底有多美了!裴寂看着小公主一脸郁闷的模样,并不是很理解:“公主若想欣赏美人,揽镜自照不就是了?”
稍顿,他身子稍倾,一张冷白脸庞凑到她的面前:“或者臣的眼睛借你当镜子。”
猝不及防的美颜暴击叫永宁心跳快了一拍。待反应过来,她红着脸推开他:“虽然你夸我,我很高兴,但这压根不是一回事……
“美人,是女娲娘娘精心捏制的杰作,是上天赐予这世间的瑰宝,是净化双眼、陶冶情操、愉悦心情的珍品。宁可食无肉,不可居无美。”永宁满脸惆怅地感叹了一番,一抬头,对上裴寂一言难尽的表情,顿时摆摆手道:“唉,算了,我和你说这个恋丑癖说这些做什么,你压根就不懂欣赏美人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。”
恋丑癖?他?
裴寂额心跳了跳。
在审美好色这一点,小俩口话不投机半句多。裴寂不理解,但尊重。
永宁则是靠在她俊美无俦的驸马怀中,遗憾又好奇那位可能是黔州城内第二位能够入她这双法眼的美人,到底是何模样。许是念念不忘,必有回响。
两个月的端午节,永宁和裴寂出门看龙舟赛,再次遇上了阿柒。这一回,阿柒是夷族队伍的桡手之一。
彼时端午的日头泼在乌江上,金浪叠着银浪,江风也好似卷着菖蒲与雄黄酒的烈香。数十只龙舟劈波斩浪,龙首昂然,鼓点擂得地动山摇,桡手们赤着臀膀,喊着号子,两岸更是人声鼎沸,热闹非凡。阿柒无疑是这一堆队伍里相貌最出众的那个,甫一出现,百姓们无论汉夷,都为之惊呼尖叫。
永宁坐在江边的观赛台上,看着龙舟上那一抹结实清瘦的身躯,两只眼睛也不由自主黏上上去一一
理智告诉她,裴寂还在身边,得克制点。
可她压根管不住她的眼睛!
这画面实在太赏心悦目了,不看简直是暴殄天物,大亏特亏!只见阿柒一身玄色短打裹着劲挺的身骨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,小麦色的肌肤在日头下泛着健康的光,额前碎发被江风撩起,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,更衬得眉眼朗润,鼻梁英挺。
那头乌发扎成了小辫,又整个挽起,不同于从前的朴素,今日他的鬓边竟别了朵艳红的石榴花。
这份艳丽与野性冗杂在一起,简直叫永宁双眼发亮,心口怦然。美。
太美了。
就冲着这一幕,今日这场龙舟赛便没白来。静静坐在旁侧的裴寂”
罢了。
就当自己是空气罢了。
他面无表情端着茶盏,边慢慢喝着,边在心下计算她到底能盯多久。盯多久,今夜就做多久。
一场龙舟赛,持续了大半个时辰。
永宁的眼睛几乎就没离开过龙家寨的队伍。待那支队伍最后取得第一,全场齐声欢呼时,永宁也险些起身,抚掌叫好。只是屁股才抬起,理智也回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