艳的人,在大自然面前也不过小小蝼蚁。“不要一一”
永宁从噩梦中惊醒,光洁额头上已布满细密冷汗。珠圆急忙忙赶来,掀开幔帐:“公主怎么了?”“裴寂,裴寂在哪?”
永宁撑着身子坐起,一把抓住珠圆的手:“我要见裴寂。”珠圆看着小公主这惊慌失色的模样,忙拿出帕子给她擦汗,又柔声安抚:“公主别怕,驸马在金阳县呢。您是不是做噩梦了?奴婢给你倒杯温水,您喝了缓缓。″
金阳县…
对,裴寂昨夜去了金阳县。
方才不过是一个噩梦罢了。
永宁稍缓口气,只是接过茶盏时,一颗心还是咚咚跳得飞快。“公主莫要担心,奴婢今早瞧着雨势小了些,金阳县那边应当很快也会安顿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永宁点头,心下也自我安慰着,梦与现实是相反的,一定是她睡前都在想金阳县的事,方才做了这样的梦。
晃了晃脑袋,她试图将那些不详念头甩出去,一边从榻间起身,一边问起沙包和草药准备的如何。
待得知八千个沙包已经送往金阳县,药包最迟明早就能送去,永宁也松了囗气。
只是坐到镜前,看着镜子里眼圈泛青、浓浓疲倦的自己,她难掩嫌弃地撇撇唇:“等这些事了,我定要好好补上几觉。”珠圆笑道:"晚些奴婢给公主炖一份红枣燕窝汤补补。”永宁嗯了声,便阖上眼睛养神,由着珠圆梳妆。草草用过一顿早饭,永宁便命人备车,前往刺史府。未曾想还没登车,便见昨夜派去金阳县的亲卫满身风雨地赶来。一见到公主车驾,那亲卫几乎连滚带爬地从马翻下,小跑至永宁面前:“启禀公主,今日卯时,金阳县南侧爆发山洪,驸马在堤坝疏散百姓,为抢救一个落单的孩童,不慎被洪水冲走,属下等抢救不及,驸马他至今、至今下落不明。还请公主节哀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永宁的身形晃了晃,那张傅粉施朱的小脸也瞬间煞白:“裴寂被洪水冲走了?”
梦境里的可怖场景忽然浮现在眼前。
卯时,是她做梦的时辰么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永宁忽的一阵恍惚,心也好似浸泡在冰冷的雨水里,迷茫、慌张、难以置信,“不会的,那只是梦而已。”
“公主小心!“珠圆眼疾手快地扶住。
“珠圆,梦与现实是相反的对不对?裴寂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?”永宁摇着头,眼圈也不觉变红了,恨恨看向那亲卫:“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骗我?信不信我杀了你。”
亲卫赶忙跪下,以头抢地:“是属下护卫不力,还请公主节哀一一”“呸呸呸!你别胡说八道,裴寂好好的,我节什么哀!”永宁咬牙,一边牢牢抓着珠圆的手稳住身体,一边深深呼吸着试图平静下来: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现下你们什么也没寻见,哪来的胆子咒他!”亲卫噎住,心道公主您是没瞧见,那样大的山洪,转瞬就吞没了房屋和堤坝,何况是一介血肉之躯。
只是瞧着永宁公主悲恸万分的模样,亲卫也不敢多说,只叩首赔罪:“属下失言,还请公主息怒!”
永宁一向都是个宽容仁慈的好公主。
可是这一回,她很生气。
于是她板着脸道:“你跪在这,自罚二十个巴掌!日后再敢胡言乱语,我定割了你的舌头!”
亲卫讪讪,还好只是二十个巴掌,赶忙领罚谢恩。珠圆扶着摇摇欲坠的小公主:“奴婢瞧着公主脸色不好,还是先回府,让萧太医给您看看…”
“不。”
永宁咬紧压根,闭上眼做了好几个深呼吸,再次睁眼,乌眸虽笼着一层雾蒙蒙的水光,却格外坚定:“立刻传我的令,让霍凌云带上公主府九成府兵,前往金阳县搜救,余下一成在刺史府门口等我。”珠圆惊诧:“公主还要去刺史府?”
“去,为何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