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太快、太果断,莫说掌柜的噎住,就连店内空气好似也僵凝了一瞬。
永宁…”
纤长眼睫颤了颤,她下意识去看身旁的男人。裴寂的神色淡淡的,只将那钱袋推至掌柜的面前:“这里是一千钱,可够两条的定金?若是不够,我留个住址,你派人上门来取。”掌柜的虽不知这两口子是怎么回事,但见这家郎君要下定了,赶忙笑道:“够了够了!我这就准备单据。”
两条长命锁便这般定了下来,工期十日,送货上门。回程的马车上,也不知是永宁的错觉,还是她自己心虚,总觉得格外的安静。
在她第八次偷瞄裴寂时,裴寂终于看了过来:“公主有事?”“没、没事……
永宁嘴上说着,眼睛还是往他脸上瞄。
裴寂抿唇,少倾,他朝永宁伸出手。
看着男人伸来的宽大手掌,永宁迟疑片刻,还是将手放了上去。裴寂握住,又顺势将小公主拉到怀中,低头道:“公主有话直说,莫要藏在心里。”
永宁咬了咬下唇,才从他怀里仰起脸:“你是不是生气了?”裴寂眉心微动了动,道:“没有。”
“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吗,你就说没有。”“…不论公主说的是什么,臣都没生气。”“骗人。”
永宁哼哼道:“你若没生气,为何上车后一直不说话。”裴寂:“臣平日话也不多。”
永宁一噎,这倒是事实。
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
她两道黛眉揪紧,手也不自觉握紧了裴寂的长指。裴寂见状,微微叹了口气:“公主不必多虑,臣真的没生气。”永宁:“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?”
裴寂默了两息,颔首:“孩子。”
果然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。
永宁撇了撇嘴角,略作思忖,觉得还是得与他说明:“我方才说不要,不是说不想与你有孩子,只是……只是我岁数还小,有时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,而且…我看着那大肚子,心里实在害怕。”
“臣知道。”
诚然,方才在店里听到她那般干脆的拒绝,的确有一刹那的失落。但过后他也能理解,她还这样小,且女子生育犹如鬼门关,她害怕也是人之常情。
“公主不想要就不要。”
裴寂垂下眼帘,与她对视:“且臣也觉得公主尚且年幼,医书上说女子二十一方才生长齐全,公主还有的长呢。”
永宁错愕:“二十一?那岂不是五年后?”裴寂淡淡了声,又道:“再者黔州偏远,良医稀少,便是公主此刻想要怀孕生子,臣也建议回京后再做打算。”
永宁没想到他竞想得这么远,又看医书,又考虑环境,不过:“回京也得四年后了吧?″
裴寂:“是。”
四年后,也该回去了。
想到太子信中所提的朝廷局势,以及太子妃腹中那胎基本可确定是个小皇子,他轻轻揽住怀中的妻子。
夏日傍晚的绚烂夕阳透过车窗笼罩在俩人身上,一片岁月静好,他却仿佛透过车窗,看到千里之外的长安,那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天。七月盛夏,长安城内淫雨霏霏,铅灰色云层压得极低,东宫深处的瑶光殿沉闷得像一口密不透风的蒸笼。
殿外雷声轰隆,滚过琉璃瓦顶时震得窗棂簌簌发抖,而寝殿内烛火摇曳,上百支蜡烛烧得噼啪作响,将四壁映得忽明忽暗。“太子妃,您再使把劲儿!”
产床内,稳婆们擦着头上的汗,满脸焦急:“您可千万别泄气啊,就当老奴求求您了!”
然而无论他们如何着急,床上的清瘦女子面惨白,断断续续的呻吟着,几欲背过气般。
“李承旭,李承……”
郑婉音呢喃着,双手紧紧抓着枕头,两只眼睛被泪水盈满:“回家,我要回家……
稳婆们听得太子妃这呢喃,脸色一个赛一个凝重。按理说这个时候是绝不能叫太子进来,亦或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