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君如是评价道。永宁回过神,讪讪道:“是,我其实长得更像我阿耶多一点。”倒是裴寂,莫名与自家阿娘有些相似一一
原来还有这样一层血缘的作用!
永宁很难不惊愕。
杜老太太也笑:“当日无思被赐婚的消息传来,我也惊了许久,想着这难道就是有缘千里一线牵,便是隔着千山万水,一家人终究是一家人?”说着,她又虚指了指永宁手中的镯子:“公主手上这支镯子,便是老身还待字闺中时,当时我的祖母,咳,也是你的太外祖母了,她有一回得了块好玉料,便命人拿那玉料,给府中每个孙女都打了个白玉镯子,内圈还特特刻上了一朵杜鹃花。”
“在闺中当姑娘那段日子,大抵是我人生中最快活的一段日子了。是以我和无思他祖父后来过得再落魄,我也不舍得将这枚镯子当了”杜老太太道:“没想到兜兜转转,还是到了有杜家血脉的小娘子腕间。永宁听得这话,一时也反应过来,为何当初见着这镯子会觉得似曾相识了。定是幼年的某些时刻,她见自家外祖母戴过,方才留下了印象。“难怪我见裴寂的第一眼,就有种亲切之感,且观他的礼数规矩,皆是一派世家之气,原来祖母是京兆杜氏女,祖父是河东裴氏郎.…”永宁眉头蹙了蹙,满是不解看向杜老太太:“当年是出了什么事么?你们怎会从那么远跑到黔州来?”
无论是考科举,还是当驸马,那可是往上查了三代的,若真是世家,定会特地记载。
可之前并未查到裴寂的家世,唯有一种可能,老俩口改换姓名,重新入籍。抛去世家身份,来黔州当个寒门?
杜老太太从先前的谈话,便知眼前这位皇家金枝,年纪虽小,脑子却活络得很。
既已生疑,自己若隐瞒不报,回头叫她查出来,反而不美。倒不如坦白。
总归,她与无思是夫妻,也是自家人了。
沉沉缓了口气,杜老太太提起茶盏,替永宁将杯中茶水倒满,方才娓娓道来当年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