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书达理,今日一见,果真如此。我们无思当真是三生有幸,方能得了公主的青睐,点为驸马呢。”永宁也笑道:“祖母客气了,能与裴郎结为夫妻也是永宁之幸。”裴家人闻言,也都松了口气。
公主能说出这话,可见这大半年来,夫妻俩相处得很是不错,自家孙子儿子/弟弟十分讨公主欢心呢。
一时间,裴家众人纷纷朝裴寂投去赞许的眼神。裴寂…”
只当没看到,神色淡淡地端起茶盏浅啜。
因着此次是公主头一次上门,又千里迢迢来到黔州,裴家人万分器重,全程都围绕着公主,事事以公主为先。
待得知公主要在宅中小住几日,裴家人更是受宠若惊。裴母孟氏当即起身:“去岁买下这套宅子时,就单独留了个院子,想着若是二郎回来省亲,正好入住。那院子平日里就收拾得干净,只是不知公主会纡尊入住,我……臣妇带人再去归置归置。”
说着,也不等永宁阻拦,便带着仆妇火急火燎去了。永宁无奈,看了眼身旁的珠圆:“那你也去吧。”稍顿,又低声补充一句:“放客气点。”
珠圆抿了抿唇,有些委屈地噢了声,很快退下。眼见着孟氏走了,祁云娘也有点坐不住,杜老太太瞥了她一眼,她便又老老实实低下脑袋。
杜老太太扫过厅中的儿孙们,转脸与永宁道:“公主,这正厅虽大,但冷得很,不如随老身去后院坐坐?老身屋内烧着炕,还点了炭盆,暖得很。早先知道你今日会来,无思他娘还特地派人去买了黔州的蜜渍刺梨和蜜汁烧肉,都是些甜口的,你正好尝尝合不合口味。”
永宁平日独处时,也是怎么舒适怎么来,自然也不愿意干巴巴坐在厅内脚冷手冷,一听到老太太这有吃有喝的建议,当即应下:“好呀。”杜老太太笑笑,起了身,见祁云娘要来扶,她摆摆手:“你且顾好你自个儿吧。”
祁云娘红着脸,说了声是。
裴容上前要扶,也被杜老太太拒绝:“扶你媳妇儿去。”裴容也红了脸,憨憨摸了下后脑勺。
裴寂都没抬步,一对上自家祖母瞟来的目光,立刻心领神会,走到了永宁身边:“公主,走吧。”
永宁怔了怔,有点疑惑地看向裴寂。
裴寂没答,直到并肩走向后院,与前头的老太太拉开了一些距离,他才低声道:“祖母她……近日身体挺好的。”
永宁…??”
很快,她就悟了。
敢情之前老太太体弱多病、无法去长安只是个借口?“但她毕竞年纪也大了,在家瞧着康健平安,无病无灾,路上颠簸坎坷、气候多变,谁也保不齐会有什么头疼脑热…”裴寂补充道。永宁也不是那等斤斤计较之人,且她自己才将亲身体验了这一路颠簸辛劳,叫个老太太大老远跑去长安吃顿喜酒,的确也有点折腾人了。“不过,你家祖母怎么也姓杜?且她瞧着与我外祖母还有点像呢。”永宁好奇:“难道你祖母也是京兆杜氏出身?”裴寂想到他第一次见到杜老太君的诧异,摇头:“臣未曾问过祖母。”永宁皱了皱眉,忽又回头看了眼跟在后头的裴容夫妇,小声道:“你嫂嫂怀孕的事,怎的也没听你提起过?”
裴寂…”
他也是在三个月前收到家书,方知长嫂有孕一事。不过那会儿他正与小公主处于冷战,平日面都见不上,又怎会特地与她提起黔州家中之事。
永宁也从裴寂的沉默中猜到什么,有些尴尬地笑了下,也没再多说一一毕竞那阵子她和裴寂之间实在是矛盾多多,远不如此时的亲近。说话间,几人也到了杜老太太的院落。
院落不大,十分朴素,红色木门,庭中种着一棵桂花树,两边的地也没空着,被开垦出来,一边种菜一边种药。菜地那边还立着个稻草人,身子上挂着个木靶子,从上头坑坑洼洼的孔洞来看,平日里没少被扎。永宁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院落布设,不由得多瞧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