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办法,谁叫天地伊始,女娲造人便是这规矩,若是男子能怀孕,她或许就不必顾虑这么多?
也不一定,若是裴寂不愿怀,她也不能逼他不是。天马行空乱想了一阵,永宁也从裴寂身上下来,由他吩咐下人煮凉药。只是等宫人从厨房将凉药送来,永宁已经躺在被窝里睡着了。裴寂站在床边,透过那柔和昏黄的烛光,看了看小公主那恬静睡颜,再看托盘上那碗热气氤氲的汤药,薄唇轻扯。
这家伙。
大抵真是上辈子欠了她太多,这辈子来还债了。永宁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,或许是先后听到了她的祈盼,这夜也入到她的梦里来。
梦里的懿德皇后美丽温柔,笑着朝她招手:“我的好孩子,快到阿娘怀里来。”
永宁笑着扑了过去,紧紧抱着她,又将脸深深埋入她的怀抱:“阿娘,女儿好想你啊。”
“我的月儿长大了,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。”“都是随了阿娘。”
“小嘴也甜呢。”
嘿嘿。”
永宁在娘亲面前也彻底变成了个孩子,一边毫无顾忌地撒着娇,一边絮絮叨叨说起她的事。
说完阿耶阿兄和嫂嫂,永宁想到了她的驸马。“他叫裴寂,长得可好看了。”
她对裴寂赞不绝口,只恨不得将裴寂也拉进梦里,叫自家阿娘看看。先后摸了摸她的脑袋,眸光满是慈爱:“看来月儿很喜欢他了。”“喜欢!他对我可好了!”
“喜欢……
“喜欢……裴寂,喜欢。”
朦胧晨光里,裴寂听着怀中之人的梦呓,缓缓地睁开眼。昨夜他睡得并不安稳,小公主很不老实,一会儿抱他很紧,一会儿又去撞他的胸口,这会儿又念个不停。
只是听清她口中呢喃的话语,裴寂眉心微动。她说,喜欢他?
是她在梦里,还是他在梦里?
“阿娘……别走……
“阿娘……
她忽的着急起来,眉头皱起,搂着他的两条手臂也抱得更紧。裴寂…”
果然。
且不说她所谓的“喜欢”已泛滥成灾,归根究底,他不过是个替身。甚至不是情人,而是母亲。
没过多久,永宁也醒了过来,彼时裴寂已然去隔间洗漱。想到再过两个时辰,宾客也会陆陆续续上门,永宁没再继续赖床,唤人入内伺候。
更衣时,她看着桌上那碗黑漆漆的汤药,愣了一愣。玉润注意到,在旁解释:“这是凉药。”
刚想问昨夜怎么没用,便听小公主叹口气:“我知道,但这个太麻烦了点,还得现煮现喝,我昨晚都等得睡着了。”玉润:…”
“除了这凉药,可有什么其他避孕的法子?”永宁边穿戴着簇新的烟霞色裙衫,边道:“我听闻避子汤对女子害处不小,这男子服用的凉药应当也如此吧?”
“是,虽说这方子经萧太医改良,温和了不少,但长期服用,对身子并无裨益。”
至于其他避孕法子,玉润有些尴尬地咳了声:“有倒是有,就是怕公主嫌弃。”
永宁歪头:“什么?”
玉润讪笑两下,凑到她耳边低语了一番。
像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般,永宁的耳根渐渐红了:“那种东西怎么能……不、不行。”
她皱眉,且不论那使用法子,原材料就叫她有些接受无能。玉润道:“其实做出来的成品,还行。但若公主实在不适应,那便叫驸马继续喝药便是。”
永宁咬了咬唇,有些犹豫:"你晚些拿那东西给我瞧瞧再说。”玉润应了下来,见公主羞赧,也不再提这茬,只与她聊起今日的生日宴。一番盛装打扮过后,永宁和裴寂一道用过早膳,趁着宾客还未来,她拿着单子挨个与他介绍起那些皇亲国戚、世家高官。这些人情往来,裴寂基本从富海嘴里得知了大概。如今听着小公主介绍,差不多是听她大谈特谈各府的轶事八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