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?就如我阿耶,后宫不也有其他妃嫔么?他为何不能像我阿娘一样包容大度?”玉润凝噎住,无法辩驳。
虽有几分同情驸马真心错付,但公主到底才是她的主子,她还是以公主的心意为主。
当日下午,玉润领公主之命,将青竹、丹朱及西苑之内除书昀、景棋二人的男宠都遣出府一一
青竹和丹朱一出公主府,便被东宫暗卫“请"上了黑布套住的马车。其他男宠倒是领了银钱,灰头土脸地平安散去。金乌西沉,西苑内一片静谧清冷。
书昀站在种着梅树的庭间,扫过那些空荡荡的屋子,又看向坐在廊下饮酒的景棋:“现下你可高兴了?”
“高兴,为何不高兴?那些讨厌的人都滚蛋了,公主身边就剩下咱们俩了,这难道不值得浮一大白?”
景棋执杯一饮而尽,嵇丽的脸庞带着一种病态的笑意:“那蠢钝如猪的青竹死到临头,还想拖我下水,呵,他不会以为我和他在公主心里的分量一样吧?要我说,这府里,唯有你能与我抗衡一二。”景棋提壶,往另一个空杯里倒了酒,举向书昀:“行了,你也别站着了。我也不指望你能感激我扫除了这么多障碍,但如今这西苑就剩你我二人,你真的不打算与我合力,一起将那劳什子的驸马逐出府中?”书昀蹙眉看来。
景棋得意笑道:“虽说昨日夜里叫驸马捡了便宜,但我听说,今日午后他似是与公主又起了争执,不欢而散。啧,你们这些读书人啊,都是一个臭德行,死脑筋,假清高,总以为自己读过几本圣贤书,便都是圣贤之后,高洁君子了。这等讥讽,书昀打从西苑来没少听。
他并不愿与景棋这井底之蛙计较,只道:“驸马再如何不讨公主欢心,他也是与公主拜过天地的正头夫君。你我再如何讨公主喜欢,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地与公主并肩而行。”
“喊,我就不爱与你说话,总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。”景棋道:“咱们名份上虽差点,但若能得到公主实打实的宠爱,他日能得公主恩幸,诞下一儿半女的,父凭子贵,还怕不能在公主府站稳脚跟?那些宠安灭妻的例子还少吗?尤其咱们这位驸马,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公主,要我说,依公主的脾气,迟早厌弃他。”
书昀虽然至今尚未与那位裴驸马正面交锋过,却也大致知晓那驸马的行事风格。
过刚过直,铮铮傲骨不愿折。
若在官场之上,得赞一句高洁清贵。
但在后宅之中,这份刚直反成了缺点。
他是罪臣之后,便是放出公主府也无缘科考,但若能留在公主府中,博得公主的偏宠与芳心,日后诞下子嗣,哪怕那孩子只是个庶子,照样有大好的前程和无上的荣耀一一
没准还能替他程家重振门楣。
“书昀,这杯酒你到底喝不喝?我手都举酸了。”景棋有些不耐,同时又有些忐忑,相处一年多,他至今还摸不透书昀这人的想法。
万一书昀不愿与他合作,单靠他一个人去对付驸马,似乎有些热……酒杯被接过。
景棋错愕抬眼,便见书昀面无表情地与他碰了下杯:“合作愉快。”转眼便入了夜。
永宁坐在床上有点烦,昨夜她还与裴寂在这张床上颠鸾倒凤、亲密无间,今日又不欢而散,僵持不下。
轮值的珠圆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虽有心替驸马说两句好话,但看公主闷闷不乐,一颗心还是偏向了自家公主一一驸马也是一根筋,都不知道循序渐进么?
珠圆恨不得将后宫女子争宠的手段都倾囊相授了,叫驸马立刻换上公主喜欢的衣袍,软言好语地给公主捶背捏腿说情话。只她知道这也不可能,就如正经的大家夫人一般也不愿意去学那些妾侍才学的狐媚手段
毕竟自古以来,娶妻娶贤,纳妾纳色,反之亦如是。唉,难办。
珠圆叹息,刚想问公主作何打算,便听床上的小公主沉声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