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阵,意识到裴寂去做什么,她摸着滚烫的双颊,低低骂了句“无耻”。
待面上热度稍退,而净房那边一时半会儿恐怕解决不了,她撑着身子,朝外唤人入内伺候。
来人是玉润一一
珠圆倒是想来,可她昨日实打实蹲了个通宵,这会儿又是日上三竿,她半个时辰前实在熬不住去睡了。
“公主。”
玉润一见到永宁就忍不住红了眼眶,屈膝便要跪下。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永宁忙去扶,但她将近一夜没吃,又消耗太多,陡然起来,四肢绵软,头晕眼花,反倒是玉润眼疾手快扶住了她:“公主小心。”“唉,我这饿得完全没劲儿了。”
永宁慵懒地靠在床柱上,缓了口气,再看玉润那眼红鼻酸的模样,也记起她昨日落在自己手背上的眼泪:“好了,我这不是没事么?是我防备不够,不慎中招,与你无关,你不必自责。”
玉润摇头,仍是跪在永宁腿边:“是奴婢失察,未能及时劝阻公主,也没能保护好公主,奴婢该死,请公主责罚。”永宁哪里舍得责罚玉润。
何况昨日玉润一直拦着她别去西苑,是她执意要去,方才酿成祸事。但看玉润这般长跪不起的模样,永宁也知她心头不安,静默片刻,她道:“罚肯定是要罚你的,但等我填饱了肚子,有了气力再想想如何罚你。”说着,她朝玉润伸出手:“快些扶我更衣洗漱吧。”看着眼前那只葱白小巧的手,玉润暂时压下心底的自责,小心翼翼地托住。待站在琉璃镜前替小公主更衣时,饶是一贯沉稳的玉润也忍不住吸了口凉气,眉头紧拧:“驸马这也太过放肆了。”叫他给公主解药,他倒好,竟将公主折腾成这般。永宁也有些难为情,边张开双手由玉润穿衣,边闷闷道:“我也觉得裴寂越来越放肆了,昨夜他还直接叫我大名呢!虽说是我之前允了他的,却也不是允他那般叫我。”
“虽说昨夜情有可原,但我觉得他愈发恃宠而骄了,我想着这些时日,是不是要晾一晾他?”
“可才用完他解药,就将人丢在一旁,未免有点无情了。”“但不晾晾他,他又太过分,你是不知道方才醒来,他还…”话到嘴边,永宁忽然想到玉润还没成过婚,之前与她说起那物也都是以针为喻,可见玉润是纸上谈兵,实则并未见过那可恶的丑东西。罢了,自己不慎见到并用了,就不说出来污了玉润的耳朵吧。小公主如是贴心地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