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阵,见自家公主心意已决,玉润便也不再劝说。只是当日夜里,裴寂也与永宁提起崔家满月宴的事,“太子殿下那日会去崔相府中,臣会陪同。”
永宁一听裴寂要去参加临川家的满月宴,顿感背叛:“你明明知道我和她不对付,你还去她家的宴?你是不是想气死我。”裴寂哑然失笑。
稍作思忖,他将太子的考量与小公主说了遍。给崔家面子是一桩,树立仁爱兄长的形象又是一桩,更重要的是,太子打算让裴寂和夏彦会一会兖王李训,以及朝堂世家之中与崔家交好之人。永宁没想太深,但听裴寂此番赴宴,更像是自家阿兄派的公务,心里倒是好受了些。
“行吧,既是我阿兄要你去,那你就去吧。”永宁想了想,道:“到时候你也替我带份礼去,免得旁人说我不懂礼数,抠搜小气。”
裴寂应了声好,又看向烛光笼罩下的小公主:“不过公主真的不去?”永宁承认,其实她也不是真的那么气临川。但她的话已经放出去了,若此刻改口,岂不是很没面子?“我不去了。”
永宁道:“反正再过半月便是我的生辰,届时我在府中设宴,邀她过来也是一样的。”
她才不愿跑去崔家,见那贼眉鼠眼的崔勉、还有与崔勉如出一辙的孩子。裴寂见小公主在此事上已有了坚持,也不再劝,只思考起来半个月的公主生辰宴,他这些时日积攒的私房钱能否给她打一样金首饰?眨眼便到了十月初五,官员休沐日,也是崔相嫡孙女摆满月宴的日子。永宁虽不去,但裴寂出门前,她特地交代:“不许抱那小娃娃。”裴寂…”
虽然惊讶于小公主竞还记着这事,但他的确也没有抱旁人家孩子的爱好。“臣谨遵公主之令。”他抬袖应道。
永宁见他这郑重其事的态度,精致眉眼也缓缓舒展,颔首:“你去吧,少喝酒,早点回来。”
这般口吻,倒真有几分妻子叮嘱丈夫的亲昵关切。裴寂看了她一眼。
忽的上前一步,俯身于她耳畔:“好,月儿也乖乖在家,等夫君回来给你带醉仙楼的樱桃鲤罐。”
话落,他转身离去。
唯留永宁呆呆怔怔地站在原地,耳根滚烫,难以置信。月儿?
夫君?
他他他……他这是鬼上身了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