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薛娘子莫要妄自菲薄,你这剑器舞实在精妙,若能不吝赐教,盈娘定然全力钻研,将其一代代传下去,也不负薛娘子这一项好技艺。”
薛娆闻言,眼睛微微亮了亮:“你还收了徒儿?”盈娘道:“也不算徒儿。公主命奴婢掌管乐坊的舞伎,奴婢自然也会挑些好苗子细细栽培,免得日后我们这些人跳不动了,公主却没有好的舞乐欣赏。”她说得诚恳,语气也不卑不亢,倒叫薛妮不禁多看了两眼一一在这之前,薛妮对乐坊这些歌舞伎是有些偏见的。可今日一见,却发觉公主府的这些伎乐与外头那些并不相同。
这些人在乐舞之上有他们自己的坚持与想法,甚至还能想到传承。这般一看,倒是自己浅薄了。
“盈娘客气了。”
薛妮朝着盈娘一拜:“我先前已经答应了公主,会将我在剑术上的心得传于她府中伎乐。既然你有好学之意,我也绝不藏私。”说罢,两人便也开始细细交流起来。
永宁一开始还兴致勃勃的看,但看了一会儿,便觉得有些无趣。毕竞她只是喜欢看剑器舞,对一招一式的学舞并不感兴趣。眼见着薛妮和樱娘如遇知音般,你来我往聊得不亦乐乎,永宁也不打扰俩人切磋技艺,带着玉润出了乐坊,打算去逛逛西边的那片枫林。正值金秋,枫叶红,银杏黄,府中更是处处可见到各种菊花名品。永宁在午后温暖的秋阳下,慢悠悠踱着步,欣赏着这独属于秋日的多彩斑斓,自有一派悠闲惬意。
就在这时,忽的一阵笛声传来。
悠扬婉转,穿透秋光。
永宁脚步不禁慢了下来,脑中也兀地浮现一道清隽的青色身影。玉润听得这笛声,心里便觉不妙,再看小公主那静静听着笛声的模样,更是汗颜。
那三十个人被遣走后,她和珠圆私下里就猜测过,其余人怕是要坐不住了。果不其然,公主盘账后第一次逛园子,就有人蹦鞑出来献媚了。一曲罢,永宁看着那道被假山遮掩一半的身影,道:“我看到你了,出来吧。”
那身影踌躇片刻,才走了出来。
不是旁人,正是多日未见的青竹。
一看到永宁,青竹俊秀的脸庞又惊又喜,又连忙行礼:“奴不知公主在此赏秋,搅扰公主雅兴,还请公主恕罪。”
永宁对青竹还是有几分好感的一一
毕竟裴寂不在得那些时日,若非青竹夜夜相伴,她便也没那些好眠。“没事,正好也有好些时日没听人吹笛了。”永宁示意他起身,再看青竹那略显清瘦憔悴的脸庞,她蹙眉道:“你可是哪里不舒服?我怎瞧着你好似比之前瘦了些。”青竹闻言,却是幽幽看了永宁一眼,低声道:“自打驸马回府,公主多日未召见奴,奴……奴心心中实在思念公主,以至于夜不能寐,食不知味,方才消瘦了些。”
永宁一时有些讪讪。
这话说的就好似她是什么喜新厌旧的负心汉似的。“咳,这不是我近日在忙吗。”
永宁本想安抚青竹一二,让青竹陪着他一道游园,话到嘴边,又陡然想到了裴寂。
那个醋缸子若是知晓此事,必然又要与她闹了。最近她和他相处得还算和谐,他对她的态度也愈发温柔小意,颇得她心。永宁有点纠结了。
她一会儿觉得裴寂太爱吃醋有点闹心,一会儿又觉得这些小倌儿怎的不能乖乖待在后院,等她传召时再出现一一
这般令她为难,有何好处呢?
好在玉润一眼看出小公主的为难,站了出来:“公主今日打算独自游园,你若无他事,便先行退下吧。”
青竹怔了怔,心有不甘,看向永宁:“公主……公主不愿让奴左右侍奉吗?奴只是想和公主多待一会儿,哪怕只是远远跟着公主,看着公主……还请公主能成全奴的心愿,让奴陪着您吧。”
永宁一看青竹那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,心也有些动摇了。毕竟谁能拒绝一个唇红齿白的俊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