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罢了。
只要她愿意遣散,比什么都强。
“公主决定就好。”
“嗯,那就这样。”
永宁将她誉抄好的名单放好,决定明日一早就去后院宣布。再看那本朱色封皮的册子,她沉吟道:“其实还有二十来个美人儿,我也不记得模样了。但她们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,我若将她们也遣散了,她们必定又会流落风尘…”
裴寂掀眸看了小公主一眼。
原来她并非全然无知无觉,也知道男美人与女美人的境况并不相同。“若她们并无一技之长,便派个人教她们养蚕、织布,这些最简单的活计学会,也算有了立身之本。”
裴寂道:“之后便是公主继续养着她们,她们每年劳动所得,也能抵她们的花销。”
永宁:“养蚕、织布?”
裴寂:“这些并不难。”
永宁:“你怎么知道不难?难道你会?”
裴寂:“嗯。”
永宁:“!?”
迎着小公主讶异的目光,裴寂语气平静:“臣说了,这些很简单,基本有手就会。”
不论养蚕织布,还是喂猪砍柴,砌砖补瓦,这些乡野农人大都会的技能,裴寂都帮家中干过。
除此之外,做饭烧水、算账打猎、种菜割稻,这些他也会一一便是不考功名,他有手有脚,待在黔州也不会饿死。永宁却是震惊不已。
她发现除了裴寂这身皮囊,她对他的了解实在太少。正要问一问裴寂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惊喜,宫人便在屋外通禀,晚膳已经摆好。
永宁只好压下好奇,先和裴寂一道用膳。
不过夜里躺在床上,她窝在裴寂怀中,问了他许多过去的事。许是看在她遣散了三十个男宠的份上,裴寂也愿与小公主坦诚相待,聊起过往。
裴寂在黔州的日子,是永宁从未接触过的全新世界。许多无比寻常的农家琐事,落到永宁的耳中却格外的新奇,就连过年杀猪,猪从圈里跑出来,整个村子的人都跑出来追,也能将永宁逗得哈哈直乐。她听这些听得津津有味,甚至都忘了和裴寂说,多遣散了二十八个男宠,他得让她多摸八十四下。
这一夜,不用裴寂唱童谣,永宁便在他絮絮讲述的琐事里睡了过去。她睡得安稳,嘴角微微弯起,似是做了什么美梦。裴寂看着她这恬静睡颜,蓦得生出一种养了个孩子的错觉。他被这荒谬的念头逗笑,摇了摇头,将怀中人往胸前揽过些许,也阖眸睡去。
第二日一早,永宁便吩咐珠圆去库房取了遣散费,拿着名单去西苑清人。西苑众人一开始见到那沉甸甸的一箱子银钱,还以为是公主拿来赏人的。待听到珠圆禀明来意,并开始点名时,众人顿时面色惨白,如丧考她。“公主!我要见公主……
“对,我不要钱,我只想见公主一一”
“珠圆姑娘,求您行行好,让我们见公主一面吧!哪怕让我们给公主磕个头也行阿…
美男子们一个个花容失色,纷纷恳求着珠圆。珠圆见状,心道还好今早公主说亲自来时,她和玉润将公主劝下了,不然就这些小倌儿们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,公主见了定然又要心软。在养男宠这事上,珠圆和玉润的想法倒是和裴寂不谋而合。只不过她们俩劝不住公主,也拦不住,所以只好由着公主去了。如今虽不知驸马使了什么狐媚手段,竞然勾得公主浪子回头,总归遣散这些只吃饭不干活的玩意儿,于公主名声、和俩口子的相处都是好事一桩。珠圆也愿意做这阎王点卯的恶人。
“我劝你们还是别再闹腾,公主将你们赎回来后,好吃好喝好穿的供着你们,可曾有一日亏待你们?如今不过是缘分尽了,公主也不愿意耽误你们的前程,方才拿出银钱来与你们好聚好散。”
“你们若是真的感激公主,就老老实实遵循公主之令,收拾东西,拿了身契和银子,各奔生路去。若是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