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,她得哭成怎样。
太娇气,实在叫人头疼。
沉沉吐了口气,他起身,浸了块帕子回来。才抓住她的手,就见她猛地抖了下,下意识想缩回。“不弄了。”
裴寂哑声道:“只是净手罢了。”
听到这话,那躲在被窝里的人才乖乖将手展开,由他伺候着。两只红红的小手擦干净了,裴寂才给她塞回被窝:“公主先歇息罢。”说完,他放下帘子,转身离开。
永宁虽然缩在被窝里,两只耳朵却高高竖起,待听到那脚步声走远了,她才从被中探出脑袋。
头发乱糟糟的,脸蛋也红扑扑的,不知是羞的,还是热的。虽然不知道裴寂大半夜的还要去哪里,但永宁这会儿也不想见到他了。一想到方才他对她做的那些事,永宁的心跳就不受控制的乱跳。他怎么能那般胆大包天。
胡乱亲她,还抓着她的手胡来。
想到手,永宁迟疑片刻,悄悄拿手放到鼻尖嗅了下。虽然擦洗得很干净,但她总觉得还有栗子花的味道。可恶的裴寂!
永宁揪紧被角,盯着幔帐上绣着的金桂月兔图案,忿忿地想,什么教她,什么满足她的好奇,分明都是他巧言令色的借口!那个坏东西,狡诈鬼,王八蛋!
她一遍遍骂着,可骂到最后,只剩下自作自受的郁闷。一个声音在她耳畔道,早知道会变成这样,就不要看裴寂换衣服了。念头刚起,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耳畔道,可若不看,你也不会知道男人那东西是那样的啊。
两个声音在脑中来回互搏,最后也没争出个胜负,永宁就昏昏睡了过去。迷迷糊糊中,她好似被揽入一个怀抱。
那怀抱温暖坚实,还带着干净好闻的青草香气。她习惯性地往那怀抱里蹭了蹭,头顶却传来低低的嗓音:“小混账,别闹。”
谁闹了?
你还大混账呢。
永宁在心里不服气地说,但眼皮太沉重,她抬了抬,没抬起来,索性放纵思绪,再次沉沉睡了过去。
一夜好眠。
再次醒来,已是晨光初绽。
永宁是被玉润唤醒的:“公主今日不是要与驸马去乐游原吗?驸马一个时辰前就起了,这会儿就在碧梧栖凤堂等着您呢。”“一个时辰前……”
永宁乌发披散,揉着惺忪睡眼,还有迷糊:“他怎么起的那么早,哈一一”刚要打哈欠,视线触及自己的手,昨夜那些暧昧记忆霎时如潮水般,无比清晰地涌上脑海。
永宁登时红了脸,也不打哈欠了,连忙将手放了下来。玉润见自家主子突然涨红的脸蛋,不禁疑惑:“公主是哪里不舒服么?脸怎的突然这样红。”
“没、没啊。”
永宁打着哈哈,道:“可能是刚起床有点热吧。”玉润心道,这都九月了,早起都有些寒凉了,怎么会热。直到伺候小公主洗漱更衣时,看到了公主雪白肌肤上那些错落斑驳的红痕,玉润登时惊住了。
“公主,这些”
一向稳重的玉润也有些磕巴了:“您和驸马昨夜……圆房了?”提到这茬,永宁的耳根子也发烫:“没有圆房。”玉润:“那您这些…怎么弄的?”
永宁闻言,也走到镜子前照了照,这不照不知道,一照才知道昨夜裴寂有多过分。
不但脖子上、肩膀上,手臂上,还有腰间,腿上…“那个混账东西。”
永宁咬牙,怫然道:“叫他不要亲那么重了!”玉润:…”
虽然不知昨夜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看这样子,小俩口怕是亲密了不少至于圆房,瞧着公主这精神奕奕、走姿自然的模样,应该还未成事。难怪值夜的太监说,昨日半夜,驸马突然又唤水沐浴。且今日天不亮,便回了碧梧栖凤堂。
八成是火气太重,得冷静一下。
既然驸马是个有分寸的,玉润便也没再多问,只细细替自家公主擦洗了一遍,便继续伺候她更衣梳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