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裴寂就猜到她在打什么算盘。“罢了。”
他道:“三下就三下,公主最好说话算话,莫要当那等言而无信的小人。”永宁这会儿一心都在眼前这唾手可得的漂亮身躯之上,哪还想到后院那些不记得印象的宠儿。
“我才不是那等言而无信之人!”
话落,她挣开了裴寂的手,毫不犹豫地伸手覆上了男人的胸膛。饶是之前已经碰过多次,但像现下这般,光线明亮,毫无遮挡,还是第一回。
肉贴着肉,彼此的体温如此清晰地传递。
永宁惊叹于掌下细腻的触感,裴寂则再次闭上眼,忍受着这缠人的折磨。“哇,你的皮肤还挺细的。”
“而且你的痣都好会长,不但眼下有一小颗,这里也有一颗,红艳艳的,怪娇艳的。”
“你这里和我想的一样,粉粉的,我可以…”“不可以。”
裴寂先一步抵住那颗意图凑过来的小脑袋,胸腔深深地起伏了两瞬,才哑着声音道:“摸就摸,别那么多话。”
“我这可是在夸你呢!”
永宁刚想骂裴寂不识好歹,视线往上一抬,便瞧见男人泛着淡淡绯色的俊美脸。
似是受到什么非人的刑罚般,他薄唇紧紧抿着,浓密的睫毛却轻颤着,眼尾也不知何时染上一层诱人的潮红。还有那高高扬起的头颅,显得喉结的每一次滚动都分外明显。
永宁两只眼睛都直了。
心跳,也越来越快,咚咚撞击着心房。
她一直知道裴寂很好看,却没想到赤着身子,阖眸隐忍的裴寂,竟能这么好看一一
明明板着一张脸,表情却这样诱人。
看得她有些口干舌燥,浑身的血液也莫名热了起来。好想坐在他身上亲他啊。
这个念头甫一出现在永宁的脑海里,她的脸也蓦得发烫。她突然觉得她好色。
虽然从前她也色,但现下的这份"色”,和从前的完全不一样。永宁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两者的区别,但她唯一确定的是,这份喜欢只对裴寂产生过。
裴寂虽闭着眼,却也能感受到那直勾勾落在那脸上的炽热目光。就如春日的琼林宴上一样,透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痴迷和狂热。他喉头发紧,睁开了眼。
果不其然,映入眼帘是小公主酡红又兴奋的脸:“裴寂,我能亲亲你吗?”裴寂…”
如今他理智暂存,但若是交吻后……
“公主不脱了吗?”
他提醒:“若不打算继续了,容臣先去趟净房,回来……再给你亲。”永宁不懂现在亲和晚些亲有何区别,不过既然晚点可以亲,她也不着急了。“那我还是继续脱吧。”
她稍定心神,而后坐在床边,一边低头去解裴寂的裤带,一边认真与他算着账:“我方才虽然摸了你七下,但胸膛算是一个位置,你就给我打个折,算六下好了。”
“明日我会遣散两个男宠,给他们卖身契和一笔安身钱,唉,也算全了这一场情分。”
“唔,你的裤带怎的如此麻烦…”
“你你你你,你这个怎么!怎么起来了,我我我我可没碰!”裴寂无法解释。
事实上,他觉着或许是近朱者赤近墨者的缘故,与小公主待久了,他的羞耻心也在潜移默化之中,分崩离析。
就譬如此刻,他纵着她做这些。
哪怕他竭力克制着,到底是气血方刚的年纪,实在无法做到娇滴滴的小妻子埋头解他的裤带,依旧心如止水,毫无反应。“公主不是好奇?”
眼看着那撩人不自知的小祖宗打算临阵脱逃,裴寂面无表情地叩住了她的手,又在她惊愕的目光里,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。这转变太过突然,连带着幔帐金钩都晃动,逶逶垂下了半扇锦罗幔帐。待永宁回过神,面前是男人冷白染绯的俊颜,近在咫尺,半明半昧。“裴…裴寂,你起开。”
她的心跳得更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