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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行程延误,归期不定,勿念,祝好。永宁…”

什么嘛,还探花郎呢,多写几句会累死他吗。“公主可要回信?“玉润在旁小声道。

永宁回过神,看着手中那封薄薄的信件,觉得裴寂这人虽冷清少语,但自己作为他的妻子,这个时候还是得关怀他一下。她提着裙摆在案前坐下,铺着宣纸道:“替我研墨罢。”洛阳,连绵多日的暴雨,把洛南县城外的洛河浇成了一条咆哮的黄龙。浊浪拍打着堤岸,夹杂着风声、雨声的轰鸣声,震耳欲聋,在黑夜里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巨网。

太子行营就扎在河堤不远处的高台上,此刻帐内烛火摇曳,映着众人凝重的面容,帐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的通禀一一“殿下,不好了!”

一名侍卫浑身湿透地撞进帐内,单膝跪地:“数千河工围了行营,说防汗工钱被克扣,不肯再抢险,还扬言要找您讨个说法!”这些时日,李承旭本就为这恼人的暴雨和堤坝崩塌一事而烦忧不已。此次他是代表昭武帝前来巡河,一来体现皇家威严,二来亲自考察,了解当地的官场民生。原本这一趟还算顺利,他都准备吩咐下人,收拾行囊,回朝复命了,谁知道这雨说下就下,毫无防备。

原以为只是大雨留客,没想到洛南县的堤坝又出了问题,可那段堤坝,李承旭之前亲自勘察过,并无问题。

他疑心背后有人动了手脚,但汛险在前,首要任务还是修补堤坝,控制洪涝,旁的事容后再议。

为安抚民心,稳定局势,连日来,他在抢险救灾第一线,忙的是焦头烂额,彻夜难眠,如今听到侍卫的禀报,脸色顿时愈发难看:“工钱之事,孤早已下令拨付,哪个吃了狼心豹子胆的敢在孤眼皮子底下克扣?”话音落下,帐外的呼喊声也清晰传来,“还我工钱!”“惩治贪官!为民做主!”

“还请殿下给我们一个说法!”

呼喊声愈发响亮,帐内众人的脸色也愈发阴沉。“殿下,这些刁民敢围堵行营,分明是藐视王法!”东宫禁军统领陈武跨步上前,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,眼神凌厉,“末将愿率亲兵镇压,杀一儆百,看他们还敢造次!”说罢,他便要转身传令,帐内几名武将也纷纷附和。“不可!”

一道清朗却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随行的校书郎裴寂站了出来。他一身绿色官袍虽也沾了些雨渍,却依旧整洁,手中还握着一卷刚整理好的文书。

陈武见着来人,眼底掠过一抹不屑,“原来是裴驸马啊。”裴寂面色平静,朝他抬袖道:“太子营帐之内,某是校书,并非驸马。”陈武嘴角抽了抽,见太子的目光看来,也改了口:“是某失言了,裴校书莫怪。不过裴校书一介文人,懂什么平乱?这些河工聚众滋事,若不及时镇压,恐生民变,到时候误了河堤抢险,谁担得起责任?”“陈将军,河工皆是贫苦百姓,连日来冒雨抢险,日夜不休,只为守护一方安宁。”

裴寂直视着陈武,缓缓开口:“他们今日聚众,并非蓄意谋反,只是为了讨回应得的工钱,是被逼无奈之举。”

顿了顿,他侧身转向太子,目光无比郑重,“殿下此刻若派兵镇压,只会激化矛盾。他们手中虽无利器,却知晓河堤要害,若真被逼急了,要么四散奔逃,无人抢险,要么索性破堤泄愤,到时候洛阳城将被洪水淹没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李承旭闻言,神色愈发凝重。

他知道裴寂所言非虚,洛河水位已远超警戒线,方才巡查时,河堤已出现管涌,若再无人抢修,用不了多久便会大面积溃堤。“你有何良策?"李承旭道。

裴寂躬身:“只要给河工们一个明确的交代,他们定然愿意重回河堤抢险。臣请核对河工户籍册与工钱发放记录,找出克扣赏钱的经手之人,再拟告示,安抚众人。”

李承旭自然也不愿与那些贫苦百姓计较,但:“河工数千人,等你核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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