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,玉润从前是绝不与小公主说的。
但自打公主成婚后,玉润觉着有些事还是得让公主慢慢了解,不能将人保护得太好了。
永宁听罢,既庆幸自己投了个好胎,也隐约明白了薛娆为何收起长剑,不再动武。
无论如何,今日再次见到薛妮,永宁还是很高兴的。尤其见到薛妮似有交谈之意,她特地选了个清静的角落,命人焚香煮茶。薛娆见四周清静,无人打扰,也不再绕弯子,直言道:“公主可知洛阳汛情的近况?”
一句话愣是把永宁到嘴边的“我府上歌姬的剑器舞大有所成了”给堵了回去。永宁眨了眨眼,一头雾水:“洛阳汛情?”薛娆蹙眉:“公主难道不知?”
永宁:“不知啊。”
薛娆”
永宁见对方一脸语塞表情,蓦得有些心虚:“难道、难道我该知道吗?可是压根也没人和她说呀。
薛娆沉默了片刻,还是将中秋之后,洛阳接连暴雨,洛河水位暴涨,洛南县溃堤一事说了。
“臣妇是昨日傍晚收到郎君的书信,方才得知此事。他信中说得潦草,只说事发突然,恐怕归期延后,让我勿要挂念。”薛妮道:“臣妇得知公主今日会来赴宴,方才求着家中长嫂同行,就是为了问问公主可知洛阳那边更多情况…难道驸马信中没有提及此事?”永宁被问住,面色悻悻。
她出宫后才想起给裴寂寄了回信,至于裴寂那边,并没有新的来信。薛妮也从公主的表情里了然,却也不知是驸马没寄信,还是驸马没提此事。不管哪种情况,看来今日是从公主这边打听不到什么有用消息了。薛妮心下失落,只得自我安慰着,夏彦是个文官,暴雨决堤应当不必他上刖。
至于洛阳家中的情况……
眼见气氛有些沉闷,永宁觉得她作为公主,应当说点什么。抿了抿唇,她故作淡定地宽慰道:“你别太担心,我驸马和你郎君是好友,便是遇到什么事,他们俩会互相照应的。”薛娆挤出个笑:“是。”
永宁忽然想到什么:“薛五娘子的娘家是在洛阳吧?”薛妮颔首:"龙门就在洛南隔壁。”
怪不得她这般担忧。永宁恍然。
但深宫里养尊处优的小公主,其实对暴雨决堤一事并没有太大的感触,她知道这是一件很糟糕的祸事,却不清楚“暴雨决堤"四字之后是多少人在水深火热里挣扎,妻离子散,家破人亡。
她十分乐观地安慰道:“我阿兄在那边,他定会带人将河堤补好的。”河堤塌了,补好就是了。
薛妮仍是勉强笑着,喝过一盏茶后,她拜托永宁:“公主若有前头的最新近况,劳烦派人来定国公府送个信,臣妇在此拜谢了一一她敛衽起身,朝永宁郑重行礼。
“哎呀,一点小事,不必如此。”
永宁当即应下:“你放心心吧,我回去就派人去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有了公主这句承诺,薛娆心下稍定一一
公主虽然两耳不闻窗外事,但公主探听消息的路子又多又快,远胜过她们这些后宅妇人。
回府的马车上,永宁想到洛阳暴雨这事,也撑着脑袋叹了口气:“好端端的怎么就出了这事?我还以为过两日就能见到阿兄和裴寂了呢。”玉润也没料到洛阳出了这事,温声宽慰了自家主子一番。永宁忽的又道:“这裴寂怎么回事?出了这样大的事,也不给我寄一封信,若不是今日遇到薛五娘子,我都被蒙在鼓里。”玉润迟疑片刻,轻声提醒:“今早出门时,门房递来了一沓新帖和信件,公主您说晚上回去再看……”
永宁微怔,也想起这么一回事。
一时有些羞窘:“你的意思是,裴寂的信有可能也在里头?”玉润讪讪:“公主回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半个时辰后,永宁果真在案头那一沓文书里找到了裴寂的信。很薄的一张,拆开之后,里头也就言简意赅的几句。大意是洛阳突发暴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