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,唇瓣还火辣辣的发麻。“公主不喝也行。但明早起来头疼,可别怪臣没提醒。”永宁的醉意也被方才那个凶猛的吻给驱散了三分,再想到之前宿醉后的难受,到底还是转过身,凶巴巴地瞪着裴寂。裴寂不语,只坐在床边给她喂汤。
至于小公主那时不时往他腰下瞥去的闪烁目光,他只当没看到。一碗汤药喂罢,他直身拜道:“公主歇息罢,臣先告退。”永宁看着他衣袍下那明显一块,隐隐觉着她这会儿最好还是不要招惹裴寂了,于是瓮声瓮气地哼了声,便裹着被子,朝里躺下。她后脑勺虽没长眼睛,却能感觉到床边的男人目光沉沉地看了她好一阵,才转身离开。
听着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,永宁也莫名松口气。纤细的手指抚上红肿的唇瓣,她蹙了蹙眉头,忽又坐起身,撩起了衣角。这一看,盈盈侧腰之上好明显一道青痕。
好个臭裴寂!
怪不得方才感觉腰要断了呢!
永宁忿忿咬唇,心想晚些她一定要掐回来!可她到底低估了醉酒的威力,脑袋甫一沾上枕头,原本只想着眯一会儿,晚点还要厨房煮个桂花酒酿汤团子当宵夜吃。不料再次睁开眼,已是次日午时。烈日当空,万里无云。
永宁从馨香宽敞的被窝里坐起,打着哈欠问起裴寂。珠圆挂幔帐的动作微顿,回头道:“驸马辰时就走了,这会儿应当已经出灞桥了吧。”
永宁打哈欠的动作一顿:“他已经走了?”珠圆:“是啊,这都午时了。”
永宁急了:“他走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?你们也是,怎么都不喊我起来?”珠圆见公主有了怒容,连忙屈膝赔罪,又道:“驸马见公主熟睡,不忍打扰,临走时还特地叮嘱奴婢莫要惊扰公主。”当时听到这叮嘱,珠圆心里还颇为不屑,这哪里还需要他叮嘱?她们自然不会打扰公主美梦。
没想到一一
“公主莫要生气,一早起来动怒,对身子不好。“珠圆忧心劝道。永宁闷闷地坐了回去,但想到裴寂就这样走了,心底无端有些空落落的。“这个臭裴寂!”
她垂下眼睫,瞥过纤细腰侧那一道指痕,咬了咬牙。他定是怕她报复,才一声不吭地跑了
哼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等他回来,她照样要找他算账。到时候她一定要连本带息,在他身上也捏个十道八道!“咳一一!”
灞桥之外十里地,裴寂蓦得打了个喷嚏。
同坐一辆马车的夏彦从书卷中抬眼,看他:“着凉了?”裴寂拿帕子擦过鼻尖,俊美的脸庞因着一夜失眠略显几分灰暗:“小风寒,不打紧。”
夏彦闻言,视线停留在好友那泛着薄青的眼圈上,啧啧两声:“知道你和公主新婚燕尔,难舍难分,但作为过来人,我劝你悠着点。”裴寂…??”
夏彦挤挤眼:“太贪伤身,细水长流方为正道。”裴寂…”
一句“不是你想的那样"刚到嘴边,忽又觉得没必要解释,干脆没接这茬,只静静靠着车壁,闭目养神。
夏彦见他这副"辛劳彻夜"的疲倦模样,也没再打扰他,继续低头看着手中的书。
裴寂昨夜的确没怎么睡。
那两盏凉茶压根浇不灭火气,尤其半夜又做了场绮梦,衣衫半褪的小公主就如吸人精魄的女妖精般缠着他。
他从梦中醒来,摸黑去冲凉水。
早上离开公主府的时候,他甚至有一丝庆幸,可以暂缓些时日见面一一不然今夜若再与她同床共枕,必然又是漫长的折磨。如今这般,刚好叫他修身养性,冷静一二。永宁的脾气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何况腰上指痕不过一件小事,当天用过晚膳,她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。待到指痕彻底消失,永宁开始想裴寂了。
白日倒还好,她照样饮茶赏舞、寻欢作乐,日子与之前并没什么区别。可等到入了夜,尤其是睡觉时,床边再没那个可以哄她入睡的漂亮男人,永宁的心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