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的,步骤很是详尽,你照着上面做便是了。裴寂这才展开那卷纸,眉头凝起:“我每日在崇文馆当差,东宫自有午食,夜里回公主府,府中也有夕食和朝食,且长安食肆林立,汇集四方美食,便是思念家乡风味,也能寻到黔州饭馆,不必自己动手.……”“谁说做给你自己吃了?我写这个,是叫你休沐无事,做给公主吃的!”孟氏十分嫌弃地白了眼她这个最操心的木头儿子:“老话说得好,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,就得先抓着他的胃,反之亦然。前两次公主吃过我做的酸汤鱼和碗儿糕,赞不绝口,可见她是喜欢的。待她日后想吃了,你就给她做,叫她也记着你几分好!”
裴寂…”
孟氏见他不语,抬手拍了下他的胳膊:“听到没!娘跟你说正经的,你别不当回事!”
裴寂虽觉荒谬,但对上母亲殷殷期盼的目光,也不忍叫她担心:"听到了。”
孟氏这才松口气,嘴里却还是念叨:“别光听到,得做到!你啊你,唉,你从小其他事都不用我操心,就是娶媳妇件事太过突然,我和你父亲又是两个没用的,不能帮到你……我、我……”
孟氏越说越是难过,一时情绪上来,红了眼眶,泪眼朦胧看着自家高大俊美、宛若谪仙的小儿子:“阿娘帮不上你,日后……日后你一个人在长安要好好的、好好的……”
说到最后,欲语泪先流。
裴容夫妇见状,赶紧上前,一左一右地劝慰。待到孟氏眼泪稍收,裴容挽着母亲的胳膊,看向自家弟弟:“你在长安,好好当差,好好和公主过,家里有我和你嫂子呢,放心。”裴寂看着兄长翼黑俊毅的脸庞,并未多言,只朝长兄夫妇俩深深一拜:“辛苦阿兄和嫂嫂。”
裴容笑笑: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
祁云娘生性腼腆,与小叔子也没什么话可说,想了半天,也只憋出一句:“公主挺好的,你们好好相处,我和爹娘、祖母他们在家等你们的好消息。新婚夫妇有什么好消息,大家心知肚明。
长辈们虽然没明说,心里却也是盼着的。
裴寂也没过多解释,只淡淡颔首,敷衍过去。眼见着日上中天,得抓紧赶路,一家人才收敛情绪,整整齐齐到公主府的马车前,与公主拜别。
永宁也给面子地下了车,与裴家人一一话别,并赠送了她精心准备的礼物。直到裴家四口的那满满当当的五辆马车驶离视线,永宁才轻轻叹了口气:“难道黔州比长安还好吗?要我说,还是派几个稳妥的人将老太太接到长安来,一家子都在长安,那多热闹。”
这个提议,永宁之前也与裴寂说过,但裴寂拒绝了。“论繁华便利,天底下再无一座城池能比得过长安。”裴寂缓缓将视线从马车上收回,侧眸看向身旁戴着帷帽的红裙小娘子:“但黔州是家。有家人在的地方,就是最好的。”永宁闻言,若有所思。
少倾,她抬起脸:“那现下他们都走了,你一个人留在长安,会不会难过?″
裴寂微怔,默了两息,才道:“还好。”
大抵自幼便埋下了“考进长安、出人头地"的意识,早就做好了背井离乡的准备,所以真正到这一刻,虽有不舍,但也能够坦然接受。“真的还好吗?”
永宁却觉得裴寂在嘴硬,若换作她离开父兄和亲友、千里迢迢嫁去黔州,她定然会哭晕一百回:“裴寂,我说过了,你在我面前不必那么客气。若你真的心里难受,我的肩膀也可以借你靠的。”
裴寂”
他垂眼,瞥过小公主那纤细单薄的肩头。
这要是靠上去,他们俩必定一起摔倒。
不过……
看着对方那满是真诚的明亮眼眸,他眉心心也不觉舒展:“多谢公主关怀。“客气啦。”
永宁想了想,又上前一步,伸手抱住他:“好了,别难过。你家里人虽然离开了,但你是我的夫君,以后公主府就是你的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