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从前她还觉得永宁吹毛求疵,崔勉虽然眼睛小了点,但个子高啊,且他出自名门,又是宰相之子,前途无量……
好吧,那小眼睛的家伙凭什么敢与旁人眉来眼去,勾三搭四!她辛辛苦苦怀着他崔家的孩子,再过两月便要去闯鬼门关了,他竟还管不住脐下那二两肉?
可恨,委实可恨!
“妹妹说的极是,姐姐受教了!”
眼看着方才还一脸怨气的临川忽然起身朝自己作揖,永宁都怔了怔:“什么?″
临川没解释,只看了眼天色:“妹妹若不介意,我可否在你府中用过晚膳再回?”
永宁:“……也行吧。”
一顿饭而已,她也没那么小气。
临川川微笑,重新坐下:“方才的剑器舞,我没仔细看,可否再让舞姬跳上一回?”
永宁:“……也行吧。”
她抬抬手,示意宫人下去安排。
只余光瞥向那仿若吃了亢奋汤药一般的临川,心下惴惴,这人到底怎么了?奇奇怪怪的。
永宁不敢招惹孕妇。
于是早早的让厨房准备了晚膳,又早早的与临川吃了。可用完晚膳,也不见临川要走,永宁有点担心,她不会还要在自己府上住吧?
“公主,公主,驸马来了一一”
门外忽的传来通禀声,永宁一喜。
裴寂回来了。
那她就有借口撇下临川,去和裴寂玩了。
“他今日回来的还挺早的嘛。”
永宁笑吟吟说着,刚要起身,却见那门外通禀的小太监走进来,朝着临川拜道:“崔驸马来接公主回府了。”
永宁…??”
临川:“哦,知道了。”
她理了理衣裙,纤纤玉手搭在宫人臂弯上,朝永宁微微一笑:“今日多有叨扰了。”
“姐姐客气了,我送你到二门,就不往前去了。”永宁跟着临川一道往外走,懒洋洋道:“姐姐替我问候姐夫便是。”临川巴不得永宁别出去,倒不是怀疑永宁会看上崔勉,而是怕崔勉管不住那双鼠眼。
姐妹俩行至二门,别互相拜别。
临川川难得有几分真心,看向永宁道:“下次有机会,我再来与妹妹一道赏舞。”
永宁迟疑两息,一脸诚恳道:“姐姐肚子大了,还是在家多休息吧。你若实在想看舞了,我把舞姬给你送去,省得你奔波。”临:……”
这个听不懂人话的傻蛋!
不来就不来,难道她以为自己很稀罕吗?
临川没好气瞪了永宁一眼,转身就大步走了。永宁看着她那个大肚子一颠一颠的,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,小声咕哝:“她这脾气怎么越来越古怪了?变脸比翻书还快。”珠圆和玉润也觉得临川公主有些莫名其妙,不过人好歹平平安安从府中离去了,她们提了一下午的心也能落下。
绯红暮色笼罩着公主府的大门。
裴寂骑马归来时,正好瞧见驸马崔勉扶着二公主临川上车。既在门口撞见,裴寂也翻身下马,前来问个好。临川的心情刚被崔勉哄得好了一点儿,听得马蹄声看去,便见那绚烂霞光,策马而来的翩翩郎君一一
明明只穿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绿色官袍,可那神清骨秀的脸,还有翻身下马的潇洒气质,一时也叫她看直了眼。
“臣拜见二公主、崔驸马。”
直到人走到了身前,临川才陡然回神,颔首应:“妹夫不必多礼。”一双眼睛仍是直直的落在裴寂脸上,心下暗叹,怪不得永宁那个色胚哭天喊地地也要嫁他,这脸、这身姿、还有这气质……那是真的不错啊。“咳咳!
手指忽然被捏了下,临川抬眼看去,便见崔勉板着一张脸与裴寂道:“裴驸马这是刚从崇文馆回来?”
裴寂颔首:“是。”
崔勉扯扯唇角:“崇文馆的公务有这么繁忙么?这都天黑了才归。”裴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