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毕竞她虽不如永宁的嫁妆丰厚,却也有十分充裕的私房钱。
但她要不要是一回事,对方想不想给又是另一回事。可她与崔勉成婚一年多,崔勉从未提过上交家用一事……临川心底蓦得有些酸涩,她只得赶紧转移注意力,去想过去一年多,崔勉给她送的礼物。
对,她去岁生辰时,崔勉送给她一个上好的翡翠镯子。这镯子价值三十万钱,可比抵得上裴寂一年的俸禄呢。临川川似是寻到了底气,将翡翠镯子的事说了,又道:“可惜我今日出门匆忙,并未戴上,不然也可以叫妹妹看看水头儿如何?”“没事,有机会再看。”
永宁并不知临川心中那弯弯绕绕的思绪,但听那崔勉还算阔绰,也点点头,表示赞许:“姐姐贵为公主之尊,不嫌弃他的姿容平庸,还愿意与他生儿育女,他是该多买些好东西讨姐姐欢心。别说三十万钱的镯子了,就冲姐姐这么大的肚子,三千万的镯子也不止。”
临川一时哑然。
她试图从永宁的脸上寻到一丝阴阳怪气的痕迹,可永宁目光坦荡,就像这些话是她发自真心的想法一一
临川蓦得有些鼻酸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许是怀孕之人心思重,情绪容易波动,亦或是撞见崔勉和婢女眉来眼去,她怒气冲冲去声讨,崔勉却说她“疑心心重”。她跑去宫里与母妃告状,母妃反而劝她:“这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,你如今身子重,便是生了孩子也要养一段时日。与其叫驸马被外头那些不三不四的勾搭去了,不如安排个心腹宫人伺候他。你若实介意,灌一副红花再送去,过个一年,你身子好了,再处置掉也无妨。”
“莫要为着这点小事坏了你和崔勉的感情。这一点,你真得多学学懿德皇后,你瞧,她多大度。哪怕如今都成了鬼了,她在你父皇心中也无人能比。”临川听了这话,只觉吃了苍蝇般难受。
她满怀愤懑出了宫,坐在马车上晃来晃去,不想回崔府、不想回公主府,却又不知道该去哪一一
茫然之际,街边的说书人正好在讲"风流公主"的故事。众所皆知,故事里的南朝风流公主,就是本朝的永宁公主。临川这才心血来潮,想来看看这位懿德皇后的亲生女儿,婚后到底过得多么鸡飞狗跳。
只她万万没想到,她是来看永宁笑话的,自己却成了笑话。而最戳她心窝子的,竟也是这个自己一直觉得是"傻子"的妹妹。“你真的觉得是崔勉高攀了我么?"临川有些不确定。因着她的母族不显,母妃一直觉着她能嫁给崔相的嫡子,是门极好的婚事,且这门婚事对兄长兖王也多有裨益,于利益而看,是她占了便宜,是以她对崔氏一族也恭敬有加一一
这倒也给了她落了个"不骄不纵"的贤名,连带着韦贵妃也被夸赞“教女有方”。
韦氏教育子女的风评,渐渐也胜过懿德皇后。毕竟懿德皇后的一双儿女,太子刚愎自用、手段狠厉,公主风流多情,荒淫无道……甚至还有文人作诗,隐射懿德皇后一生贤名,毁于后代,呜呼哀哉。临川这边思绪纷乱,永宁则一脸肯定:“那当然了,我们可是公主啊!”“天底下还有比我们阿耶更尊贵的人吗?我们可是阿耶的孩子,那便是龙子凤孙,金枝玉叶!谁要是敢欺负我们,那就是欺负阿耶。谁敢欺负阿耶,阿耶就能砍了谁的脑袋!”
永宁抬起小脸,眉眼间的自信光芒,活像个翘高尾巴的小孔雀:“再说了,那崔勉算是什么?他崔家如今荣华富贵都是阿耶给的,阿耶甚至把他的亲生女儿都下降给他们做儿媳,他们不感激涕零、早晚烧香,难道还敢在你面前挑三拣四?″
说到这,永宁实在憋不住,又直勾勾看向临川:“尤其你长得这样好看,那个崔勉长成那样,你都嫁给他了,他还有什么不满足?”临川:.……??”
这到底是在夸她,还是骂她?
不过永宁嫌弃她驸马这一点,临川一直都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