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永宁霎时慌了,忙抬手摸脸:“真的吗?我真的憔悴了吗?可是我昨晚睡得很好……
裴寂弯眸,难得温柔朝她笑了下:“公主快些闭眼,用秘法补救一二吧。永宁最重容色,绝不允许自己丑丑的出现在外人面前。顿时也顾不上裴寂了,再次闭眼打坐起来。裴寂看了眼床上那个撩人不自知的磨人精,也不再耽误,转身便去了净房。隅中时分,用过朝食,永宁便与裴寂一道出了门。裴寂本打算骑马,但他今早的一身装扮,是永宁特地给他搭配的。“虽然你带出去很有面儿,但你这一身打扮,我都还没看够,才不要给外人看呢。”
朱轮华盖的豪华马车里,永宁支着腮,乌眸亮晶晶地看着眼前这一袭紫色狮子绣球团花纹锦袍,腰系玉带,足蹬金线绣边乌皂靴的年轻郎君,满眼写满了欢喜。
“好看,真的太好看了。我就说你骨相深,穿鲜亮的颜色更衬气质,看吧!你这一穿,谁还分得清你是寒门子,还是世家子。”永宁越看越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搭配天才。
不,不仅仅是搭配天才,她简直就是个慧眼识珠的匠人,发掘出这块灰扑扑的美玉,再开发出他最极致的美丽。
“裴郎,我敢保证,千百年后史书工笔、口口相传,提起美男子,定有你的一席之地。”
永宁信誓旦旦道:“便是潘安宋玉、何晏嵇康在世,怕是也不过如此了!”裴寂…”
他想要的名留青史,并不是靠脸。
罢了,和眼前这个色迷心窍的家伙说不通。裴寂沉默着,闭目养神。
永宁美滋滋地看了好一阵,心想往后每一个休沐的日子,她都要把裴寂打扮得漂漂亮亮,带出来玩一一
之前她得到四美,也想带他们出来玩。可惜珠圆和玉润拦着她,说后院那些美人儿的身份低贱,不好带出府。
但裴寂不同,裴寂是她的驸马,可以光明正大的带出来。永宁已经做好准备,要让整个长安的人都羡慕她得了这样一位丰神俊朗的美郎君。
这般兴致勃勃地幻想了一路,马车也缓缓停在了宣阳坊内的辅国公府门前。作为一等国公府,先后娘家,辅国公府的门庭可谓气派非凡。炽热烈阳下,御赐的金匾高悬,朱门金钉灿烂,门口两头石狮子更是肃穆庄严,威风凛凛。
“我外祖母和舅父舅母对我可好了,尤其是我舅父,他虽然留了一把大胡子,看起来凶巴巴的,但他和我阿耶一样对我特别好,凡我所求,无有不应。”临下车时,永宁还不忘宽慰裴寂:“所以你见到他不必害怕,不看僧面看佛面,你是我的人,他们也会对你好的。”裴寂”
婚宴上,他也在太子的引荐下,给辅国公张瀛敬了杯酒。当时辅国公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而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声,才喝了那一杯酒。
等他准备走时,辅国公又叫住他,凑到他耳畔道:“你这后生倘若敢欺负我们永宁,老子保管亲手拆了你的骨头喂狗吃!”那咬牙切齿的语气,似乎真的要撕了他的皮,咬碎他的骨。“裴寂?裴无思?”
永宁伸手在男人面前晃了晃,蹙眉:“在发什么呆呢?快下车吧。”裴寂回神,看着眼前同样穿着一袭紫色绣金线牡丹大袖衫的小公主,略略颔首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