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,划定界限。
可他都是她的人了,他还这样!
“醉仙楼好啊,醉仙楼的樱桃解讙,全长安做得最好了。”永宁乌眸滴溜溜转了一圈,挑眼看向榻尾的绿袍郎君:“你请几位同僚,都有谁?”
裴寂沉吟片刻,如实说了。
“夏彦、夏彦………
永宁呢喃了两遍,忽然恍然:“我记起来了!他家夫人是龙门薛氏的薛五娘子吧?”
裴寂并不清楚嫂夫人是否行五,但他听夏彦提过,他的夫人的确是洛阳龙门薛氏女。
“公主认识元熙兄的夫人?”
“也不算认识吧,只是去岁在武康姑母家的春日宴上,见过她一回。”永宁挑眉笑道:“这薛五娘子虽然姿容平平,却有一身极好的功夫,尤其是那一柄软剑,舞得那叫一个威风!若非不方便,我都想请她教我府中的伶人了!”
长相普通的人一般很少被小公主记住,而这只有一面之缘的薛家娘子凭着好功夫,叫公主至今难忘。
“这样吧,后日一早你先随我去外祖家,中午咱们少吃点,而后早早离去,与夏校书和他的夫人一道吃席,如何?”“公主…也要去?”
裴寂诧异,毕竞在这之前,他从未想过要将公主融入他的社交圈内。“是不是很惊喜,很意外?”
永宁抬手捋了捋耳边碎发,得意笑道:“也就是看在你是我驸马的份上,我才愿意一道出席。换做旁人,便是想请我去,我都不一定去呢。”裴寂…”
“好了好了,就这样定了。”
眼见着屋外的天光隐隐转暗,永宁摆摆手:“你快将这盏薄荷灯心汤喝了,便回去歇着吧,晚点我再派人召你。”裴寂看出小公主的不耐,也不再耽误,端起那甜汤喝了,又朝榻边那青葱般水灵灵的小公主挹了个礼:“臣先告退。”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檀木屏风后好一阵,永宁才猛地想起,那两袋银钱他还没拿住。
“唉,这个傻裴寂。”
永宁看着那两袋钱,既好笑又无奈:“怎么会有这样的呆瓜呢。”旁的美人儿都费尽心思讨好她,想要得到她更多的赏赐和偏爱。可他倒好,一天天早出晚归,辛辛苦苦就挣这么点银钱儿,不自己留着用,还巴巴给她送过来。
永宁心里暖暖的,待到按摩结束,便将负责管理银钱的珠圆唤来。“这两袋钱,你单独寻个箱子装起来。”
永宁想到裴寂那句戛然而止的“你我的家”,嘴角也不觉微微翘起:“往后驸马带回来的银钱,就都收进那个箱子里吧。”珠圆没想到驸马赶着过来,竞是为了上交月俸银子。伸手掂了掂那两袋银钱,珠圆啧舌,“就这么点钱,都不够公主您做一条新裙子呢,他还巴巴送上来,也不怕人笑话。”永宁不喜欢听这话,尽管她也看不上这三瓜两枣。但她不喜欢珠圆的这个态度:“裴寂他也是一片好心,且书上都说了,勿以善小而不为,勿以恶小而为之。这虽是小钱,但他愿意给我,就说明他是善的。”
说到这,永宁又板起脸,难道一本正经与珠圆道:“我知道你对裴寂有些偏见,觉得裴寂家世不显,高攀于我,但别忘了,是我选的他。”“只要是我选的,就是最好的。”
“旁人再贵重,只要我不选,也与我无关。”“珠圆,你知道了吗?”
公主虽年幼,那张雪白脸庞还有些稚气未脱,但到底是皇室公主,一旦严肃起来,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便随着空气,无声地侵压而来。珠圆心头一凛,忙不迭屈膝:“奴婢省得了,公主息怒。”“哎呀,你快起来吧。”
永宁并没有生气,她只是觉得珠圆近日有些浮躁了,难道是天气愈发炎热的原因?
“你也喝一碗薄荷灯心汤吧,小雁塔前开过光的,清热解毒,化浊静心的。”
“……是,奴婢谢公主赏。”
珠圆谢恩,再看那两个钱袋子,她眉心拧了又松,松了又拧。钱虽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