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也会一并交于公主。”
永宁听完他的话,又看了两袋银钱,眉头拧了又拧:“你赚的月俸你留着便是,给我作甚?我又不缺银子花。”
再说了,这三瓜两枣的,加一起都不如她上次随手赏给玉润的那根红宝石簪子贵。
“还有安乐伯府的食邑和宅子,那都是我阿耶赐予你家的,自然是你家里人拿着。若是转给了我,传扬出去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永宁小气,连驸马家的食邑都要侵占。”
永宁摇了摇头:“那可不行,我可是个大度的好公主,你可不能拿这事坏我名声。”
裴寂…”
她竟然还会在意名声?
那外界传言的最广的“风流"之名,她如何就从未想过挽回一二?永宁看着裴寂那凝眉思索的神色,叹道:“好了好了,我知道你对我情比金坚,赚了钱就想着给我花,但我真的用不着。我每年的食邑本来就多,此次与你成婚,我阿耶又给了我上千户食邑,再加上我阿娘留给我的嫁妆、我阿兄给我的添妆,还有每年各家府邸送上门的孝敬,我名下的铺子、田庄、布庄、封地地产更是不计其数…”
她掰着白嫩手指,挨个算着,最后算到十根手指都算不完,干脆一挥手:“就这么说吧,我哪怕每日拿银子打水漂玩,不消两年就能把后院那个莲花池给填满。”
“倒是你……”
永宁眨了眨眼,一脸心疼地看着裴寂那一身朴素的绿色官袍:“我听说你每日都是走去东宫上值的?虽说公主府就在皇宫旁边,走过去也不远,但后院有那么多匹宝马,放着也是放着,你随便挑一匹骑,每日也能多睡半个时辰呢。”裴寂没想到公主连他步行上值的事都留意到,一时沉默下来。“好了好了,你快把这些银钱收回去吧。”永宁端起榻边小几上的那碗薄荷灯心汤,浅啜了两口道:“我得继续躺会儿,你是不知道小雁塔的大和尚多能叨叨,念得我头疼。”“公主不计较小利,是公主大度。但臣却不能心安理得地利用您这份大度,只为自身与裴家牟利。”
搭在膝头的手指微微攥紧,裴寂语气沉静:“公主以千金之躯下降于臣,已是臣与裴家高攀。臣如今的月俸虽然微薄,却也想为你我的小家……话到嘴边,裴寂停住。
这话太不自量力。
且不说他与公主的身份、财力差距太大,他虽然名义上是她的丈夫,实则为她的陪宠,并非寻常的世间夫妻,男耕女织,内外帮扶,阖家美满。“总之,这些银钱还请公主收下,权当臣在府中吃喝用度的花销。至于安乐伯府的食邑,臣会妥善处理转交事宜,绝不会损害公主名誉。”说着,他站起身,抬袖挹礼,便要离开。
“欺,你等等一一”
永宁叫住他,一张雪白娇靥皱成一团,满是费解:“你这人怎么就这么轴呢?我说了我不要钱,你自己留着花。”
“你看看你,年纪轻轻,又长得这般好看,不多戴些玉带丝绦、环佩香囊,多打扮打扮,成日就一身绿袍革带,像颗菘菜似的,还总板着脸,一副旁人欠你八千贯的模样……岁月如梭,韶光易逝啊,尤其男人的花期,很短的一一”永宁喟叹道,又抬拾小巧的下颌:“钱拿回去吧,有这功夫给我,不如自己去买条白玉腰带,好好打扮一下,我带出去也有面儿。”裴寂…”
说到带出去,永宁也猛地记起一事:“对了,你后日休沐是吧?正好我舅母给我下了帖子,你我成婚这么多日,你还没去见过我外祖家的亲戚呢。”裴寂微怔,而后蹙眉:“只是臣上月便已答应同僚,后日休沐请他宴饮,恐怕无暇分/身。”
永宁啊了声:“这么不凑巧?”
稍顿,又好奇:“在咱们府中设宴吗?还是去外头?”裴寂:“不敢劳烦公主,臣打算去醉仙楼定一桌席面。”永宁觉得裴寂实在太客气了。
而这份客气,叫她心里怪不得劲儿的,就好像他一直在与她撇清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