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走的朱鹗!但是谢水杉很快想到什么,又飞速地将药瓶收了回来。朱鹗才刚刚张开嘴,见谢水杉收回瓶子,神情有些疑惑。但是他也仅仅只是疑惑,丝毫没有一个濒死之人见到了“长生不老之药"的那种癫狂与迫切。
仿佛这一瓶能够活死人、肉白骨的神药,谢水杉不给他喝,朱爵也不会怎样。
谢水杉对朱鹦安抚一笑,先将小瓶子凑到自己的鼻下闻了闻,而后微微倾斜瓶口,伸出舌尖舔了一点点液体。
一阵温热的,如置汤泉的热流,顺着谢水杉的舌尖一路蔓延全身。谢水杉舒适地叹息了一声,折腾了一早上的疲惫,顷刻之间一扫而空。是真的。
和谢水杉在系统空间里面喝的那瓶一样。
谢水杉这才再度将小瓶子递到朱鹗的唇边,整个人也上前,一手捏着瓶子,一手扶住了朱鹦的下巴,生怕浪费了一星半点。朱鹉配合地仰着头张开嘴,任由谢水杉将营养液倾倒入他的口中。待到把小小的瓶子清空,谢水杉又将桌上的茶盏抄过来,往里面倒了一点水,按住瓶盖晃了晃,继续给朱鹗喝。
等到一滴也控不出来了,谢水杉这才放下了瓶子,捧着朱鹦的脸,紧张无比地看着他问:"你感觉怎么样?”
朱鹦微微仰着头,神色有一瞬间的空茫,这一辈子,他似乎从来没有过像这样舒适的时刻。
不过很快他便回神,开口气若游丝一般地叹息说:“浑身发热…”“那就对了。”
“除此之外呢?还有没有其他的感觉?“谢水杉又问。朱鹑好半晌没说话,向后仰靠着谢水杉的手臂,眼中几度涣散,沉沦在无法形容的、慢慢席卷全身的热浪之中。
他觉得自己变成了海中的小船,被巨浪吞没,又不断地抛出海面。谢水杉半抱着朱鹦,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,很明显营养液起效了。她马上就能看到一个健康……不,健步如飞的朱鹗!她的小红鸟今后就可以飞了。
真正的振翅高飞!
也不用再等十日了。
谢水杉见他久不回神,一手抱着朱鹗,一手在朱鹦没有知觉的腿上狠狠地拧了一把。
朱鹉涣散的眼神骤然聚拢,而后猛地聚焦在谢水杉的脸上。两个人一上一下,近距离地对视,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、错愕、欣喜若狂等等无法顷刻言说释放的情绪。
谢水杉笑问:“腿有感觉了对不对?”
朱鹦方才明显是疼了。
朱鹗的胸腔之中像是灌入了一片汪洋,这片汪洋温暖而广博,将他五脏六腑、骨骼肌肤都浸润在其中。
朱鹉不敢太放肆自己的激动,好容易从喉咙挤出了一个“嗯”字。谢水杉这一瞬间的感觉,不亚于她等在产房外头一天一夜,终于听大夫说自己的老婆给自己生了一个八斤多的大胖孩子,并且大人孩子都平安的那种激动和喜悦。
“太好了!”
谢水杉勾住朱鹗的脖颈,紧紧地把他抱进了怀中,兴奋地双脚在地上都踮了两下。
朱鹦也回抱住了谢水杉,他双臂颤抖,需要拼尽一生的力气,才能够压制住此刻欲要撕裂他的胸腔喷薄而出的热血和狂喜。他求医问药这么多年,活生生把自己喝成了一个药罐子。分明青壮之年,却每一天都在体会何为将行就木、风烛残年。他的壮志,他的人欲,他的尊严,他所有的一切都埋葬在三年多前的那一场宫宴刺杀之上。
他活着,苟延残喘到今日,可他某些部分,早已死在了那场刺杀之中。他这么多年就像一个一脚踏在阳间,一脚踩在幽冥的恶鬼,全凭着一份不甘心,不肯下地狱。
而有个从山中来的神女,为他而来的神女,教他找回了人欲,又拉了他一把,让他终于……终于站回了人间。
“你快下地走几步!"谢水杉抱了朱鹗一会儿,用简直能把他勒死的力度。可是朱爵这次没有感觉到窒息和难以抵抗,被她松开,甚至觉得胸膛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