杉真的被扔外面了。
她被玄影卫抬着,穿着寝衣就被丢出去了,直接扔进雪地里头。就在那棵梅树下。
谢水杉躺在雪堆里,“嘶”地抽了一口气,冷得浑身打颤,但是她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
得意忘形遭报应了。
小红鸟接受不了用口,谢水杉心头那点恶劣都被勾起来,仗着他长腿也跑不了,强行坐在他肩头欺负他,把人给气疯了。谢水杉笑完了,从雪堆里面爬起来,一瘸一拐朝着屋子的方向走。小红鸟说把她扔出来,又没说不让她回去。她踉跄着进屋,浑身是雪地躺到长榻上,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侍婢说:“去给我抬尚药局的陆兰芝过来。”“再给我拿一身衣物换一换……
谢水杉盖上了婢女拿来的披风,瘫在长榻上。心想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啊。
怎么能欺负一个瘫痪呢?
谢水杉对这种事情接受程度几乎没有底线,可是朱鹗不一样。他首先是个皇帝,其次是个被古代封建思想熏陶长大的男子。最重要的是他从前从未接触过男女之事,谢水杉这次操之过急,还霸王硬上弓。
朱鹦会发脾气是应该的。
而且小红鸟的喙嘴是真的尖利。
谢水杉因为他实在过于温柔和纵容,总是忘了他真正的本性多么鸷狠狼戾。他没把谢水杉腿上肉撕下来,那都是因为谢水杉反应得快。谢水杉疼得又“哎…”地叹息了一声。
躺在那里自我反省。
但是越反省,越是忍不住想笑。
真的不能喝酒……喝酒误事啊!
谢水杉当天晚上治疗了一番,好歹没有痛失一块肉。第二天就拖着瘸腿儿,可怜兮兮地开始哄朱爵。但是每一次得到的结果都是被扔到梅树下面去。她再没事人一样走回来。
谢水杉预料到朱鹗的气性很大,那样强迫他,他可能会气很久。但是谢水杉没料到朱鹗的气性这么大,她从人间四月天,一直哄到了窦娥冤死的六月份。
整整两个多月,朱鹦都没让她再近身半步。这两个月,他们依旧在一个寝殿之中,吃饭照吃,睡觉谢水杉不被允许上床榻,只能在长榻上对付。
她睡不好,半夜在地上游荡,朱鹦这次是真的心狠,竟然不理会。平时也会跟谢水杉说话,但除了朝堂之上的事,一个字都不会多说。他也不会躲避谢水杉的视线,但是看她的眼神冷得能把人冻住。可若说他彻底恼了谢水杉,倒也没有。
他们依旧生活在一起,谢水杉的药还是每日按时送来,她情绪兴奋期过去,想着情绪低谷期来的时候朱鹦应该会软化。但他也只是把床榻让给谢水杉,偶尔谢水杉半夜浑浑噩噩醒来,能看到她床头坐了一个人。
但是只要谢水杉蹭过来,想抱朱爵,朱鹗就会让人把他抬走。他陪着她,也不会不理她,只是不肯让她碰了。谢水杉本以为情绪低谷期如果朱鹗不理她,她可能就不会想哄朱鹗,爱怎么样怎么样吧。
但离奇的是,她情绪低谷期也没有生出什么不想活,或者破罐子破摔的心态,而且这几次的情绪低谷期都过得非常快。最快的一次只有三天。
进入六月,梅树下的雪都化得差不多了,谢水杉没有再被丢出去,这天夜里坐在长榻上,看着她对面认真看奏章的朱鹉,总结发现,她还就真的吃朱鹉这一套。
吃他柔软、吃他狠毒、吃他温情脉脉,也吃他冷硬无情。哪怕他整整两个月都没让她碰一根手指,谢水杉对他的喜欢竞然不减反增。扎手的东西都好吃。
海胆是这样,榴莲也是这样。
而且两个人每一次目光相对,谢水杉都能从他森冷的眸光之下,搜刮到他眼底的霜寒已经像反常的天气一样堆积不住,开始融化了。“天气太反常了。”
谢水杉看着朱爵说:“冬日大雪不断便算了,这都快六月中旬了,昨日我乘坐腰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