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田副使一事,只要谢氏主家不倒,我若杀了元培春也是遗患无穷……
朱鹦说:“我是真的拿元培春没有办法,才不得不求你……与你求和。”朱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先前涎水流得太多,这会儿有些口干舌燥。他仰着头,逼着自己和谢水杉的视线对视,让自己眼中的神情保持坦荡。他说:“至于对你的身份不闻不问,不曾对你严刑逼供,是因为……你从未害过我。”
“而且我大可以先利用你,迷惑你,再借由东州谢氏的兵马抓在你手中的诱惑,引出你背后真正之人。”
“反正你在皇宫之中,是在我的掌控之下。”朱鹉说:“翻不出天去。”
谢水杉听完这些理由,面上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,只是眼中更冷。霜雪堆压,冰封万里。
朱鹉说的这些理由,难道谢水杉想不到吗?朱鹦倘若是那种害怕落得弑杀忠臣罪名的君王,他会一怒之下将朝臣斩断头颅曝尸街头?
他若是那种为了不确定能不能引蛇出洞的可笑计策,就将自己置身于不可测的危险。
让自己的卧榻之侧酣睡不知道何时会暴起咬断他喉咙的猛兽,他还能在皇位上盘踞七年,以残缺之身走到今天这一步?她看着朱鹦,许久才开口。
轻飘飘地说:“本末倒置,牵强附会。”
谢水杉字字句句,如同重锤一般,说完这八个字之后,几乎砸碎朱鹗眼中的倔强和强撑。
但谢水杉并没有再逼迫朱鹦承认喜欢她。
谢水杉她那通身上下的盛气凌人,倏地散了。她挪动脚步,走到长榻的另一边坐下。
不再看朱鹦,表情也不见什么黯然神伤,什么怒火腾烧,只是有些无趣地对朱鹗说:“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吧。”
谢水杉可没有兴趣做什么电视剧里面演的,强取豪夺他人的霸道总裁。她对朱爵确实有好感,觉得他和自己长得一样很刺激,觉得他软绵绵的身体和他刚烈的性格反差巨大,还会掉大颗大颗的金豆子,很好玩。但既然朱鹗死不承认,她才不屑强求。
谢水杉只用几个呼吸,就已经对这件事涣然冰释。她从来也不缺人喜欢。
她没有再去管朱鹉怎么样,看向江逸,语调如常地问:“已经四天了吧,圣驾出宫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“今夜便摆驾吧。”
江逸的目光在女疯子和陛下之间,走了几个来回。隐晦地询问陛下的意思。
谢水杉侧头看向朱鹦,说道:“如今城中瘟疫乍起,圣驾这时候探病朝臣,再到城外的安置营去看一看那些患了瘟疫的禁军,最后再亲自去京郊关心一下赈济灾民之事,陛下可以借机大肆宣扬一波皇帝圣仁贤明,爱民如子,好好洗一洗陛下身上暴虐凶残的名声。”
谢水杉望着朱鹗的眼中无波无澜,说收敛心心思,就把一切都收拾得干干净净,了无痕迹。
像对谈判桌上的每一个合作方那样,公事公办地说:“我去宫外走一遭,朝臣们很快便会如常上朝了。”
“我会在最后看望灾民之时受伤,到时候’圣驾′回宫,陛下便可以名正言顺由人抬着上朝处理朝政。”
“我去皇庄泡温泉,"谢水杉说,“陛下如果不放心,派玄影卫看管我,倘若见我异动,尽可杀之。”
谢水杉不理会朱鹗表情变幻,已经是深深拧眉。继续道:“这样陛下无须担心卧榻之侧虎狼噬主,我也无须憋闷在皇宫,凭空生出什么误会。”
谢水杉笑得恣肆:“再有什么用到我的地方,让人去皇庄找我便是。”纯粹的合作嘛,就应该有合作方相互之间客客气气,清清白白的样子。朱鹉欲言又止半响,终于开口说:“你不能在宫外过谢水杉回头看向朱爵,平静却强横地打断他,说:“朱爵,你需要明白一件事。没有什么是我不能,只看我想不想。”谢水杉说完,起身抖了下衣袍,开口道:“彩霞彩月,给我拿夹袄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