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些根本说不清道不明的莫须有污名。但这种事情江逸肯定是不会跟谢氏女说的。他嘴硬道:“坊间那么多人,大部分都是世族之人,陛下久居深宫,如何能控制得了百姓的舌喉?”
谢水杉笑吟吟看着江逸,眼底却没几分暖意。就江逸这点道行跟她说谎,简直是欲盖弥彰。谢水杉甚至根据江逸的反应,确定了坊间的言论在朱鹦的掌控之中。谢水杉转而对江逸说道:“既然大臣们都病了,都不能上朝,那朕怎么也要去慰问一番。”
“朕欲要摆驾出宫探病朝臣,明日就先选……户部尚书钱振的府邸。”“通知尚书省兵部驾部司核定出行路线,通知殿中省备轻便御辇。”谢水杉把手中拿着的病假状,在江逸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,说道:“江监再派几个内侍,先行前往朝官的宅邸,通报一下驾临的时间,好好地监督他们清扫庭院,布置接驾的场地,让钱振的家眷尽数好好地学学迎驾的礼仪,恭候朕的驾临。”
“着太常寺准备鼓吹乐队,令京兆尹责令沿途民户闭门肃静。还要安排官吏在路口跪迎,引导御驾。”
“让油条和油饼去通知中书省草拟慰问诏书,写得要足够体恤,以彰显朕之宽仁,待朕到了钱振的府邸,会亲手递给他,绝不让他白白病这一场。”搞形式主义,谢水杉最擅长了。
就算再怎么有利民生的企业,总会有各种各样的负面声音,谢水杉每一年周转在各种慈善项目,出席的慈善晚宴,慈善竞拍等等之上的时间,占据她工作时间的三分之一。
当然慈善是真的,但是形式主义,也是必须搞的。默默做事是没有人能看得到的。钱都已经扔出去了,难道不听个响吗?现代世界还要求企业以及企业掌权人,代言人,都不能有任何道德的瑕疵,涉及哪怕一毛钱的法治瑕疵,都会是致命的股价风暴。而这个皇权至上的朝代之中,在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的前提之下,谢水杉如今是皇帝,那些朝臣只要还想做官,谢水杉能玩得他们欲仙/欲死。谢水杉陡然把话题又拉了回来,问:“江监,你说说,今次我去探病,朔京接下去会不会谈论陛下带病视事,辛劳不已,体恤下臣,恩深义重?”当然会。
如此大的阵仗去探病下臣,就算是太祖时期,皇帝与朝臣君臣相合之时,也是从未有过的恩典。
根本无需煽动,百姓自会热烈议论。
但这……真的是恩典吗?
这么一大通的折腾下来,朝官只会苦不堪言,皇上所用物品最差的也有规制,但凡是家私不丰的,接驾折腾一通直接倾家荡产。江逸嘴角抽搐,被谢水杉给看得直想跪地。她这是…破朝臣罢朝局面,也是破坊间对皇帝待朝臣苛刻的议论,更是给他阳奉阴违之举一个巴掌。
自太祖时期皇帝就不会如此劳动群臣,宫中对皇帝出行的仪仗所需,很多都被陛下给精简没了。
准备皇帝出宫的仪仗,怎么可能两日完成?更何况这又要通知京兆尹,又要通知太常寺,还要去通知中书省的…再说油条和油饼是什么?
听上去像是吃的…让中书省草拟慰问的诏书为什么还要送吃的?江逸简直满头雾水。
陛下说了,不让他私下招惹谢氏女,江逸始终不服气,如今……他是骑虎难下,头皮紧得快要把脸皮上的褶子给绷没了。谢水杉却根本没有给江逸询问的机会,挥手让他去准备,便让婢女扶着她回到床榻上去休息了。
小红鸟还在睡。
谢水杉没有去床里头,拉开被子躺在床外面,浑身疲乏地闭上眼。被子里她手一动,正碰到了朱鹦闷在被子里面热乎乎的手,谢水杉自然捞过,搁在自己肚子上捂着。
方才一番安排耗费了不少精力,她本来就在情绪低谷期的末尾,且还得躺上两三天才能彻底精神过来。
她知道江逸肯定没有那么快将一切都准备好,更何况谢水杉让他派人去通报的可是钱振的府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