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顶红粥(4 / 6)

把朱鹗和他手里的“鹤顶红粥”,一起给瑞到地上去。但是她没力气。

半响,她才在朱爵一副“狠毒"的表情之中,啼笑皆非地张开了嘴。米粥到了口腔之中,甜香味儿直冲天灵盖。是软烂的糯米粥,应该还拌了麦芽糖……

谢水杉丧失的进食欲望,被这简单粗暴的香甜之气,激发出来了一些。心里生病了,但是身体还是本能地想要活着。她慢慢吞咽,米粥滑下胃袋,温暖而舒适。朱鹉见她咽下去了,连忙又舀了一勺,送到谢水杉嘴边。玉帝作证,朱鹦这辈子没用勺子往别人的嘴里送过食物。他母亲都未曾享受过他的侍候就辞别人世。谢水杉坐得不端正,双手向后撑着,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姿势。喝了三勺糯米粥之后,她撑着手臂慢慢地坐直,面无表情地问朱鹗:“为什么把鹤顶红拌进粥里?”

朱鹗把第四勺粥送到谢水杉嘴边,用勺子碰了碰她的嘴唇说:“朕念你劳苦功高,想让你做个饱死鬼。”

朱鹗煞有介事道:“你多喝点,要不然鹤顶红的量吃不够,你也死不了,只能白白遭罪。”

谢水杉张了张嘴正要说话,朱鹦害怕她不吃了,立刻把那勺粥塞进了她嘴里。

谢水杉的话就被堵回去了。

两个人一个急匆匆喂,一个慢吞吞吃,用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,还真把这碗米粥喝空了。

朱鹗挺愉悦的,成就感也很足,听到勺子刮碗壁的刺耳声音,简直如闻仙乐。

朱鹉刮下最后一口粥,送到谢水杉唇边,她却怎么也不吃了。她有了一些力气,眸光灼灼盯着朱鹗问:“吃完了,毒为什么还不发作?”朱鹉躲避谢水杉的视线:“可能你没吃够量……”谢水杉冷笑伸手:“那把剩下的给我,我凑够量。”朱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,拎着勺子就送到了自己的嘴里。咕咚就咽下去了。

朱鹉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后,整个人僵住。一直看着他的谢水杉:………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她根本没力气笑,但是朱鹗非得逗她笑。

真是的……

谢水杉笑了两声,就疲惫地砸在床上了。

砸床上之后,她还在无声地笑,胸腔震荡,浑身痉挛一样颤抖。朱鹦这个谎撒得也太生硬了。

她不知道朱鹦是不是觉得她发病了,理智就会退化,但是谢水杉莫名有些笑得停不下来。

小红鸟也太可爱……太辛苦了。

命运待他已经是极度苛刻,他自己活着都要用尽全力,现在还要使尽浑身解数哄一个疯子吃饭。

谢水杉笑完之后,更没力气,躺在那里,有种自己浑身变成水的错觉,顺着被褥,顺着床的缝隙滴滴答答地流淌下去。越来越沉,越来越重地沉入了地底。

谢水杉笑到力竭,又昏睡过去。

再醒来,又是朱鹗冷漠严肃的脸。

他松开晃动谢水杉的手,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,对谢水杉说:“算你命大,你耐药力太强,鹤顶红没能毒死你。”“你起来,把这碗药喝了吧,喝了之后就死了。”“这个药是产自东州你家乡瘴气林的钩吻,也叫断肠草,是比鹤顶红还要毒上数百倍的毒,医书有明确记载,此药'入口即死,沾肤溃烂,血触则绝”①谢水杉静静地看着朱鹦表演。

她这次真的没力气爬起来陪着他表演。

朱鹦让两个婢女将谢水杉给扶了起来,而后又把“断肠草熬的毒药”一勺勺喂给了谢水杉。

喂完之后,朱鹦又问谢水杉:“想不想方便?让她们抬着你去。”谢水杉吃得少喝得少,身体机能几乎停摆,不想方便。她又闭上了眼睛。

接下来的时间,谢水杉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被朱鹗强行叫醒。她不辨晨昏,感觉不到时间流逝。

朱鹗每一次都端着一碗“毒药",说她上一次没毒死,让她继续吃,很快就能死了。

这些毒名字还不一样,有时叫乌头,有时叫箭毒木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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