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耳垂。
谢水杉没察觉他的变化,又挤挤挨挨地坐到他的身边,没提之前两个人争执的事情,只问他:“我要去找元培春你拉我做什么?”朱鹦不得不放下奏折,抬手理了下头发,没有撩起来,索性解开发带,都散了下来。
他俨然正色,沉声说道:“还没到时候,寒食节过后再见元培春就来得及。”
谢敕的尸骨是撒手锏,轻易拿出来太可惜。这一次朝臣出宫之后,世族之间必生嫌隙,每一丝嫌隙都是朱鹉手中增加的筹码,元培春还得再晾一晾,晾到东州接到朔京局势变化的消息,着急了,他们就从被动变为了主动。
实在不行,先弄死半死不活的钱满仓,再召个谢氏将领进朔京来搅浑水。朱鹦考量诸多,本来想跟谢水杉商量,被她色令智昏给气到了,就没顾得上说。
谢水杉道:“用不着等寒食节过后,见元培春我十拿九稳。”她有很多套话术,能说服东州谢氏臣服朱鹗。再者说如今陆氏已经有了倾向,皇帝大势正在眼前,谢氏只要不傻就会选择朱鹗。
谢水杉说:“你不是怕钱振再以百姓做挟吗?我现在去,只要谢氏表态,四境兵力联合,钱氏再行事也会有所忌惮。”谢水杉说着又假装起身,果然朱鹦又抓了一下她的手腕。“怎么?"谢水杉问。
朱鹉皱着眉看她,片刻后,放软语气,说道:“尚药局的人已经到了,你先让他们给你看看……”
谢水杉缓缓勾起唇,在他松手的时候,反手攥住了他腕骨。他骨架不小,但是没多少肉,显得有些伶仃。前两日因为熬了一夜又病了一场,更是不堪一折。谢水杉低头看了一眼,用拇指摩挲两下,又抬眼问朱鹗:“你前两日不是病了吗,咳疾不宜见凉风,大雪天的为什么又跑出去?”朱鹦没回答,收回手,闷不吭气又拿起了奏折。谢水杉歪着头,虚虚躺在他手中奏折上,看他。“尚药局的人我洗个澡的时间就到了……你是听他们说我发病了,怕我不放朝臣归家,继续熬着,冒雪去接我的。”
谢水杉不是疑问而是肯定。
朱鹉刚才拉她,也是要她等医官来诊病。
小红鸟都气成那样了,还惦记着她的病情呢。合作而已,朱鹗大可以利用她的病情来牵制她。可是谢水杉被人一天八遍地催着喝药,病情发作的周期在缩短,发病的时候没有先前那么难受,连月事都来了。
朱鹦很显然是真的在让人给她治疗疯病。
就不害怕把她的疯病治好了,“谢千萍"再倾倒向谢氏吗?谢水杉近距离看着朱鹦,看他眉宇之间还散不去的郁色,偏头向前凑了凑。她想用鼻尖,碰一碰朱鹗的鼻尖。
就像仅存的,还算清晰的童年记忆中,妈妈会在亲昵的时候对她做的那样。就像她后来时不时会对艾尔做的那样。
单纯的亲昵。
两个人呼吸相缠,几乎重叠,正在鼻尖要碰上时,朱鹦飞速抬起手中奏折,插入两人之间。
谢水杉的鼻尖碰在纸张之上,挑了下眉。
朱鹦的呼吸停滞在奏折之后,奏折另一面纸张抵在他唇上,仿佛一面烧红的铁墙。
烧得他…眨眼之间,浑身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