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钱湘君并不疾言厉色,只沉声肃容:“本宫统摄六宫事宜,你今日乘舆不朝,该当大不敬之罪。”
“本宫若今日容你,他日六宫效仿,必将尊卑逆乱,伦常颠倒。”“念你怀有身孕,本宫限你三息之内下舆见礼,否则莫怪宫规无情。”钱湘君挺直脊背说完这些话,缓慢地深呼吸了三次,身侧袍袖之中的手指松了又紧,谢嫔腰舆的垂帘依旧一动不动。钱湘君咬着牙,足足等了十息,才冷笑一声,命令道:“来人,谢嫔不知尊卑,藐视宫规,将她给本宫拉下来,本宫倒要看看,究竞是何等天姿国色,才令陛下心魂迷失,为你屡屡破例!”
腰舆之内的“谢嫔"神情阴鸷,搁在膝盖上的手指一下一下轻轻点着。每点一下,今日在场的人就必须要死上一个。今晨尚药局来人请平安脉的时候,说昨夜为谢氏女请脉之时,察觉她脉象凌乱,身姿僵硬,面色惨白,气息粗重,显然是熬了太久,已然发病正在强撑。朱鹦那天熬了一晚上病重两日,今天好不容易好了一些。这两日江逸都替朱爵给谢氏女传话好几次了,要她回太极殿,剩下的一切交给他处置便好。朱鹦还让丹青姑姑去过一次,提起了那个女刺客状况不太好,让她回来看。但是旁人传的话,谢氏女是一句也不听,
朱鹦见凉风就咳,却也只好捂得严严实实,亲自来接。孰料走到半路上,竞碰到钱湘君。
他对自己这个皇后最深的印象就是她对着谢氏女动情后,娇媚邀宠的轻浮模样。
朱鹦没找她算账,钱蝉的事情没有顺带连坐她,都是看在这些年她还算安分。
他不去找她麻烦,她解了禁足不老老实实待在长乐宫,偏偏跑来招惹他。那就别怪他了。
这次再关起来,她这辈子都别想迈出长乐宫一步。朱鹦腰舆身侧站着的江逸,在钱湘君身边的侍婢准备动作的时候,立刻张开双臂拦在了腰舆的前面。
而保护朱鹦的玄影卫,也已经在宫道的各处蓄势待发。陛下是谢嫔一事绝不能暴露。
今日一旦动手,在场之人除了朱鹦的人和钱湘君,都要人头落地。钱湘君一看江逸如此,险些被气个倒仰,怒道:“江逸,你身为内侍监,本该恪遵成宪,竞然纵容一个嫔位冒犯帝后,你…”正这时,宫道转角处,有内侍高声喊道:“皇上驾到一-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