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装着一切正常,是没有人能看出来的。
她在最开始情况没那么严重的时候,低谷期也没人看出来,只觉得她是连续忙了几天累坏了,才会睡得比较久。
朱鹦又轻轻拉了一下,谢水杉微微倾身,身体还坐在那里,只把手臂离他近了一些。
问朱鹦:“陛下还通岐黄之术吗?”
朱鹦有点骑虎难下。
他不会。
他只是感觉到她要发病,想到她平素喜欢对他动手动脚,找借口摸摸她,转移她的注意力。
但是朱鹦无论任何时候都绝不可能承认自己无奈无措。他稳重地说:“久病成医。”
他把谢水杉的手拉到自己的膝盖上,像模像样地把脉,实则余光和注意力都在观察谢水杉的表情之上,中途还让谢水杉换了一只手。谢水杉沉默等着,朱鹗沉默地摸着…
半盏茶的工夫,气氛安静得有点诡异,谢水杉出声问:“陛下可诊出什么来了?”
摸了这么半天怎么还是“陛下"?
还生气。
朱鹦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抬头,“嗯"了一声。谢水杉又问:“那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呢?”朱鹦”
“嗯?"谢水杉催促。
朱鹦:“嗯……“他飞快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。而后一本正经地说:“是喜脉。”
谢水杉短暂沉默过后,不可自控地笑了起来:“哈哈哈哈哈…哈哈哈…”朱鹗听到她清越好听的笑声,总算是松了口气,松开了压着她脉搏的手指。谢水杉先是两只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笑,笑着笑着,坐不住细细的舆杆,索性席地而坐,靠着朱鹗的腰舆前方脚踏的位置笑。笑了一会儿,向后一仰,头倚在朱鹦的双膝之上,仰头向上看他:“你怎么这么好玩儿哈哈哈……”
谢水杉当然能感觉出来朱爵是在哄她。
她从小到大,身边还真没有什么人会这么费尽心思,这么生硬地哄她。她四岁以后就不需要人哄了。
后来身边来来去去有很多人,个个都是人精之中的人精。他们也都千依百顺,但是只要谢水杉情绪不对,表达了希望他们离开的意愿,哪怕她也像刚才那样笑着说,也没有人敢留下,还拉拉扯扯,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。
谢水杉笑,不是因为朱鹦给她把出了喜脉。她是在笑朱鹦的窘迫和笨拙。
小红鸟可真辛苦啊。
活得这么辛苦就算了,为了要个行走人前的傀儡,他堂堂皇帝,还要小心翼翼纡尊降贵地哄一个疯子。
可怜见儿的。
明明不喜欢被人碰,每次一碰他就参毛,这都主动拉她手了。谢水杉收敛了笑,仰着头,看着他说:“放心吧,我答应了跟你合作,就不会把你的事情搞砸。”
满殿的朝臣还等在正殿呢,她今夜和这些人斗到一半,这时候突然撂挑子不干了,半途而废等世族官员出宫缓过神,反噬的情况会比之前更糟。谢水杉靠着朱熟的腿,闭上眼睛说:“我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谢水杉最不喜欢自己的情绪会因为某句话、某个微小到难以被人注意的点就陡然大起大落。
可是通常这不由得她自己控制,甚至都不由药物来控制。这种失控的感觉,就是让谢水杉想要结束自己生命的最大原因。她掌控过太多东西,拥有的也是世人几辈子都见不到的一切,可是她却连自己都控制不了。
谢水杉闭着眼,任由疲倦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。她知道,这又是情绪兴奋和低谷期彻底交替之前的假性低谷期。给她一点时间,缓一缓就……
“哼?“谢水杉喉咙发出疑问,朱鹦拆了她的发冠,五指顺了顺她的发,指腹没入她头发,开始就着这个姿势,给她按揉头部。上一次朱鹗就只用一只手,谢水杉也觉得挺舒服的。这一次两个人的姿势正好,他双手轻重有度地按压她头顶穴位,谢水杉紧绷的头皮松软下来,朱鹉指腹所过之处都麻酥酥的。因为按揉的动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