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。
谢水杉点着桌案之上的奏折道:“否则钱氏官员的矛头都对准皇帝,你又向来行事狂傲,杀了人从不肯好好扫尾遮掩,用不了几天你就会被钱氏揪住尾巴,以私刑戕杀朝廷命官之名,逼着你下罪己诏。”“你当日派去杀官员的暗卫他们抓不住,但曝尸市井皇城卫不可能没有参与,这些人你首先就保不住了。”
“其次你现在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太后钱蝉的兵马,也再由不得你处置。”剧情里面,朱鹗这个大反派手段粗暴凶戾,从不屑遮掩自己的暴行,被世族逼着下的罪己诏,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
这世界是中央集权成功的朝代,但也是世族权势滔天的混乱世界。正所谓铁打的士族,流水的皇帝。
即便是朱鹦再怎么多智多谋、机关算尽,广开恩科,扶持寒门,也架不住世族权势勾连,利益与权势交缠生长,早已经在崇文的各地,铺盖天地。谢水杉说:“但是一下子封为贵妃不行……言官肯定要搬出祖制来压你。既然是谢氏送进宫中,谢氏嫡女足够尊贵,位分倒也不宜太低,就先封个正二品的嫔位吧。”
谢水杉自说自话一般到这里,便停顿下来看向了朱爵。对他挑了下眉,礼节性地询问他的意见。
朱鹦嘴角抿得平直,审视着她,紧紧盯着她的眼睛,想窥探出她如此做的真正目的和私心。
谢水杉继续道:“你令尚药局的医官们透风出去,就说谢嫔有了身孕,是你的第一个孩子,你爱若珍宝,穷奢极欲地供养着。”“后宫的嫔妃来自各世族,多年来有宠无嗣,一旦其中一个怀上了皇嗣,平衡立刻就会被打破。”
“届时谢氏被强行拉上皇帝的′船',他们就算是不想斗,也得豁出命去替你斗。”
“其他的世族现在或许还在帮着钱氏伺机攻击你,可是皇嗣的消息一出,你猜猜他们还顾不顾得上钱氏?”
这计策比朱鹉先前想要利用谢氏女的死还要狠。朱鹦顺着谢氏女说的一想,简直要拍手称妙!皇嗣为天下的根基,也是传承了数百年的世族们,挤破了脑袋想要沾染占据的位置。
崇文国是朱氏太祖打下的天下,虽然朱氏的宗室近支和远支男丁被屠杀殆尽,但是朱氏曾经也是个铁打的世族。
疏属宗室,以及跟随朱氏太祖开国有功、获赐朱姓的异姓宗室,繁衍几代下来,数量也十分之巨。
这天下姓朱的,并非是世族们将其排除权势中心就能灭绝的。边关镇守四境的朱家人,到如今依旧层出不穷。世族们不敢明目张胆地谋朝篡位、改朝换代,只因一个“名不正言不顺",他们就寸步难行。
尤其各世族之间相互勾连,却也相互制衡,谁会不想要天下?然而想要染指正统皇嗣,除了像钱蝉从前做的一样,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外,便只能设法让自家女儿怀上皇嗣,再顺理成章弄死皇帝,名正言顺扶孙儿继位。
但是这个算盘,自朱鹗登基以来,各族打了数年也未能成型。如今一旦放出谢氏女怀了皇嗣的消息,眼前钱氏的穷追不舍,顷刻迎刃而解。
待各世族自行争斗,相互防备起来,后续再想做什么筹谋,都不再是一潭死水的局面了。
朱鹦先前无法这样做,是因为他手中无人,无人替他行走人前,他敢有异动,必将被各世族窥破一切,况且也没有合适的时机和人选,让他如此设局。如今他看着谢氏女,眼中惊异交集,喜溢眉睫。他以为自己只是得了一张现于人前的好用′画皮’,却未曾想她也能为他出谋划策。
朱鹗攥着自己的袍袖,很快压抑住了翻涌的激动情绪,再看向谢水杉时,紧盯她的双眼,又带上了刺探的意味:“可如此一来,谢氏将成为众矢之的。“元培春入朔京,是来迎新的东州节度使赴任的,一旦消息放出去,钱氏……不,世族各家势必不惜一切代价,让元培春死在朔京。”“你当真一点也不在乎你的母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