违背了诺言(2 / 3)

干的都是伺候人的活计,纵使后来专门学了花拳绿腿,也只能仗着人多势众逞逞威风。

对上朱鹦用来保命的影卫,杀他们,正如切瓜砍菜一样容易。很快元培春和一行影卫,就已经冲出了蓬莱宫的大殿。钱蝉的面色终于变了,她今日行"大事",自然不可能就只安排蓬莱宫里面的这些内侍。

她早已经给监门卫下了敕令严守各宫宫门。更是昨夜便已经调了十六位之中的左右领卫军悄悄进入皇宫,埋伏警戒在各处紧要宫道和宫门。

在她的蓬莱宫待命的领卫军,就足有两千精锐!!但此刻外面并无交战拦截刀兵相撞之声,刚才她下了命令,也没有领卫军的侍卫冲进来阻拦。

钱蝉一时间扣紧了桌沿,脑中的思绪风暴一般地千回百转,都在朝着一个要命的方向卷去一一

呼吸之间,她已经想通了所有关窍。

“这……这是朱熟设的局?!”

谢水杉重新坐回了桌子的旁边,甚至还把那个凭几拉过来,重新拄着。见太后钱蝉如此,她终于对钱蝉粲然一笑。“你可以开始数了。”

谢水杉说着倾身,捞过桌子上面装着毒酒的酒壶。半倚着凭几,将持着酒壶的那条手臂,搁在她撑起的右侧膝盖上。她侧着身,微眯的凤眸斜睨着对面的钱蝉,唇角愉悦勾着,右手举高了酒壶,张开嘴,犹嫌不够一般直接朝着口中倾倒酒液。此时殿内属于太后的绢甲内侍死了一地,殿外却寂静得犹如坟场。元培春显然已经跑了。

蓬莱宫的侍婢们被砍死的砍死,吓跑的吓跑,吓昏的吓昏。堂堂太后,一时间身边竞是一个照应的人都没了。钱蝉却没有慌慌张张地起身,夺路而逃。

她是当朝太后。

钱氏在朝堂内外占据半壁江山,她绝不肯做那慌不择路的丧家之犬。她死死盯着还在喝毒酒,生怕自己死得不快的谢氏儿郎,扶了一下头顶的凤冠,尚且镇定地问道:“数什么?”

就算这一切是朱鹉的谋划,就算朱鹗早早就识破了她的计策,那又如何?钱蝉不信,朱鹦还敢杀了她这个母后皇太后。谢水杉口中的酒液吞咽不及,顺着下巴滑下一些。其中也混了一部分呛出的殷红血色。

谢水杉暂且放下喝得快见底的酒壶,对钱蝉道:“数一数朱鹗的人,用多少时间能把你调动的人杀干净。”

钱蝉望向蓬莱宫外,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被一群侍卫围成了铁桶,却不是她的人。

谢水杉继续说:“数一数,一旦钱氏这块肥肉被朱鹗给率先咬下一口,其他的世族需要几个月能把盘踞桑州的钱氏主脉和分支,尽数瓜分蚕食?”“最后数一数钱氏的九族究竟有多少人,朱鹦需要用几日能够肃清其中身居高位的官员,全都杀了之后,能不能平得了弑君之罪。”谢水杉每说一句,钱蝉的底气就摧枯拉朽一样粉碎几分。等到谢水杉的一句“弑君之罪”落下,钱蝉已经端跪不稳,再也撑不住尊贵无匹的皇太后凤仪,跌坐在了局角桌旁。

谢水杉哼笑起来,此时此刻是真的很开心。她的腹内烧起了一把火,像喝了一桶岩浆,欲要将她的五脏六腑全部都焚化殆尽。

她的面色急遽灰败,嘴角殷红的血线潺潺不绝。她本来打算回去让朱鹗兑现的诺言,就是让她死。既然这蓬莱宫有现成的毒酒,也就不用劳烦朱鹦了。谢水杉曾经患病之后无数次试图自杀,但某一次,她年迈的爷爷也跟她一起寻死,着实把谢水杉给吓到了。

谢水杉在那时候答应过爷爷,无论何时何地,何种境遇,发病有多么严重都不会自杀。

但是……谢水杉还是失言了。

她就仗着爷爷根本不在这个世界上,违背了诺言。终于要解脱了,真好。

谢水杉倚靠着凭几,腹内的大火越烧越烈。小红鸟说得没错,蓬莱宫里,确实有她想要的一切。“朱鹦当真是……好算计!”

钱蝉声音又惊又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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