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身侧的床垫陷下去了些,轻柔的兰花香涌入鼻尖。
视线缓了会,眼前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,离他很近。
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鼻尖,谢宴呼吸一窒。
他看不太清,但能感觉她正若有似无地贴着他,近到稍微动一下,就能碰到她的鼻尖。
他听到她心情不错地道:“你这手机已经用了6年,再不换都成老人机了。而且照片可以云存储,不会丢的。”
原来照片的时间能追溯到她大一的时候,是因为他一直都没换手机?
谢宴迟疑道:“万一丢了呢?”
他不清楚六年后的云存储技术如何,至少他那时候很不稳定,丢东西是经常的事情。
安兰枕在谢宴的枕头上,看着他微蹙的眉心,眼中染上了笑意。
他这话说得跟她每年催他换手机时说得一模一样。
他这么在乎她,又怎么会不爱她呢?
安兰的心软得一塌糊涂,她忍不住钻进谢宴的怀里,将头埋入他的脖颈间,熟悉的干净气味混杂着一丝陌生的青涩感,跟以往的气息似乎不太一样,但是却同样的好闻。
谢宴任由她抱着,脑子一片混沌,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。
心里默念着,她要是敢对他做什么,他就推开她。
可是下一秒,她的手就贴着他的背滑进了他的上衣里。
谢宴直接懵了。
他想到协议书上的第三条。
——如果我老婆想对你做违背第一条原则的事情,请你想办法拒绝履行不是你义务的义务,但必须建立在不违背第一条和第二条的原则之下。
这么晚了,她应该不会突然想让他履行那什么义务吧?
谢宴喉结滚动了下,身体僵得像一根绷紧的弦,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后腰上贴着的那只手上。
突然,那只手抚了下他的腰侧。
谢宴一个激灵,猛地将眼前的人推开,慌乱失措地道:“我……我还没准备好。”
说完就翻身下床,黑暗中他连鞋都没穿,期间头磕到了衣柜,疼得他差点没喘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