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醒了。
她茫然地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,胸口起伏不定。
原来是梦。
发丝黏着她的颈侧像蚂蚁在爬,安兰忽然感觉热得不行,赶忙把裹成蚕茧的被子给挣开,又去看了眼空调。
28度?
怪不得这么热。
空调遥控器在谢宴那边的床头柜,安兰起身去拿,就看到谢宴亮着的手机。
他怎么这么晚还不睡?
想到那个梦,安兰的心怦怦直跳,她慢慢地靠近他,手刚碰上他的肩膀,谢宴就把手机摁灭了,甚至欲盖弥彰地闭上了眼睛。
安兰:“……”
他最好真的没事。
安兰想直接挑明,但是看到他微颤的眼睫,又怕真听到什么不想听到的东西。
她想起昨天晚上在车里跟谢宴说话时,也是这样的心情,纠结又害怕。
算了,总要面对的。
安兰深吸了口气,用手在他肩膀上推了推,“我知道你没睡。”
她说完谢宴就尴尬地睁开了眼睛。
安兰看了眼被他紧握着的手机,随口道:“这么晚不睡,在看什么?”
谢宴想到手里的那张照片,眼神闪躲着,不敢看她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安兰原本只想问问,没想到他这么心虚,她的心跳得更厉害,但是嘴上却逞强地道:“手机给我。”
见谢宴不动,安兰的心坠入了谷底,就在她想说“算了”的时候,谢宴却将手机交到了她的手上。
手机壳的温度穿透她的肌肤传来,安兰才意识到,她正拿着谢宴的手机。
她现在是要查谢宴的手机吗?
可是,婚姻不该互相信任,互相尊重吗?
安兰忐忑地想着,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将手机屏幕滑开,随着解锁界面弹出,她的心跳得更快。
她也不知道她要看什么。
她就是觉得或许能从手机里找到谢宴改变的原因。
安兰机械地输入了谢宴的手机密码,一张女人躺在床上的照片不期然弹了出来,她的血液几乎倒流。
在看清女人的脸后,她愣住了。
那是她的脸。
这张照片她没见过,应该是谢宴偷拍的。
房间是谢宴大四的时候在学校附近买的房子,屋里的装潢是她那时候喜欢的洛可可风格,华丽而优雅。
她睡在玫瑰色的床上,带着潮红的脸从被子里露出来,睡得很沉。
这好像是她和谢宴第一次结束后,她累得不行,洗完澡睡着的样子。
她记得当时是谢宴抱着她洗澡,给她穿的衣服……
安兰想到这脸都红了。
谢宴看着她被手机屏幕映出的朦胧脸庞,跟照片里的样子重合,不同的是,照片里的安兰脖子上带着点星星点点的痕迹,宛如雨打的玫瑰,娇艳欲滴。
见安兰沉默不语,他的心跟着紧张起来。
他碰巧翻到这张照片,就盯着走了会神。
她会不会觉得他跟个痴汉一样?
安兰不好意思再看,赶忙把这张照片划走,她本来想把手机还给谢宴,想了想又鬼鬼祟祟地点开了微信,上下滑了两下,确认没有什么陌生的消息,才把手机重新还给了他。
虽说查人手机是不太道德,但是莫名心定了许多。
都怪谢宴刚刚那副心虚的样子,不然她也不会查他手机。
安兰虽然有些不好意思,但想到谢宴大晚上不睡觉原来是在翻以前的照片,心中又涌现出了几分甜蜜。
可能是她想多了吧。
谢宴这两天确实有那么点奇怪,但是都是些“小问题”,不至于上升到那样严重的高度。
是她太杯弓蛇影了。
安兰想到手机壳上的滚烫,对谢宴道:“你手机太烫了,今年一定得换了。”
谢宴正要说话,就感觉黑暗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