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要把那汗成抹布一样的衬衫再穿出去的时候,浴室的门敲响了。
“面煮好了,你洗好了吗?”
谢宴看着磨砂玻璃上模糊的身影,一阵紧张,他忙道:“还没……不对,我洗好了,但是衣服忘拿了。你能不能帮我拿一套过来。”
谢宴以前也有忘拿衣服的时候,但是他都直接光着身子出来去卧室换,根本用不到她帮他拿。今天怎么突然让她帮他拿了?
安兰想不通,但还是去卧室给谢宴拿了衣服,就在她伸手开卧室门的时候,门率先一步开了,谢宴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。
他洗过的头发还没吹干,发丝上有水顺着他锋利的眉骨滑落,唇红齿白的,看着她的眼睛澄澈而明亮。
安兰看呆了一秒,她手上的衣服就被他迅速夺走了。
没过一会,门又开了。
这次谢宴只露出了一对眼睛,身体是一点都没露。
他不自然地问:“怎么没有裤子?”
安兰不懂他突如其来的娇羞,不明所以道:“不是给你内裤了吗?”
谢宴愣了下,“就内裤?”
“对啊,你不是喜欢在家都只穿内裤吗。”
“……”
谢宴几番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在安兰疑惑的目光下把浴室门给关上了。
就在他换衣服的功夫,安兰已经把面盛好了。
她又等了五分钟,谢宴才磨磨蹭蹭地出来。
他穿着黑色短袖,下面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,包裹得严严实实的。
见安兰盯着他,他心虚道:“我内裤不小心打湿了,用浴巾包一下,干得快些。”
安兰悠悠道:“内裤湿了就换一条,你把我浴巾用了,我晚上拿什么擦?”
谢宴:“……”
“我现在就换。”谢宴窘迫地往小房间走去。
安兰不解道:“你内裤都在卧室,你跑小房间做什么?”
谢宴的脚步蓦地停住。
安兰看着谢宴折而复返,提醒道:“等会把我浴巾吹干,我晚上还要用。”
谢宴应了声,就进了卧室,顺手带上了门。
过了会,安兰就看到谢宴穿着一条运动长裤出来了,他看了她一眼道:“我去帮你把浴巾吹干。”
“过会吹吧,先吃饭,面快凉了。”安兰将目光从他的运动裤上收回道。
谢宴在安兰的身旁坐下,他注意到她的那碗面里没有葱花,而他的却有。
他忽然想到之前安兰看到锅里的葱花时露出的神情,一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原来她不爱吃葱花。
“你的手指怎么红了?”
谢宴正走神,手就被安兰拉了过去,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他的右手小拇指上有个红红的水泡。
“不小心被锅烫的。”他道。
安兰抿了下唇,“怎么这么不小心。”
说着就起身放开了他的手。
谢宴看着安兰离开,又瞥了眼她还剩大半碗的面,心道:他到底是为谁做饭才受的伤?
就算他错放了葱花,她就不能吃完饭再走吗?
他又不知道她不吃葱花。
安兰拿着烫伤膏回来,就看到谢宴垂头丧气地吃着面,右手拿着筷子,受伤的小拇指翘着,跟兰花指似的。
她忍不住笑出声,心里的那点小别扭也烟消云散。
听到声音,谢宴向她看了过来,见她向他走来,筷子上的面条滑下去都没发现。
“把手给我。”安兰道。
等谢宴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的手已经在她的手上了。
安兰低着头给他上药,暖色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,让她的脸更显柔和。
殷红的唇边梨涡浅浅的,配上她这套白领装,有种反差萌。
他注意到她胸口挂着的工牌,上面职位一栏写着设计总监,年龄是24。
她比现在的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