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安兰,你还记得你以前收走我烟的时候跟我说的话吗?”
安兰打字的手指顿了下,她想了下道:“我说,以后我们会赚很多个一百万,没必要因为第一个一百万而烦恼抽烟,弄坏自己的身体。”
安兰那时候不懂赚钱的艰难,花的是父母的钱,现在懂了之后,才知道自己当初说的话有多么天真。
穆琳看出安兰的不好意思,她毫不客气地笑道:“怎么?安总监被自己的鸡汤毒到了?”
安兰早就不像读书的时候被人一激就脸红了,这其中的曲折多亏经常言语上调戏她的谢宴和穆琳。
安兰很快找到了穆琳话里的漏洞,“穆总,没实现的才是毒鸡汤,实现的可不算。”
她挑眉道:“而且,穆总以前不是说,只要有钱,你就不可能抽烟。穆总现在这么有钱,难道要言而无信吗?”
“安总监,注意你的言辞,我可没言而无信。”穆琳苦笑道,“我只是想抽,我还没抽呢。”
安兰看着坐在她转椅上,面露疲态的穆琳,察觉出不对劲。
“你都戒烟两年了,怎么突然想抽烟?”
穆琳是在工作室成立初期染上的烟瘾,但烟被安兰收走后,她就不怎么抽了。后来工作室开始盈利,她才正式把烟戒了,迄今为止,安兰都没见她再抽过一根。
在安兰眼里,穆琳是执行力满分的领导者,是雷厉风行的女王,说创业就创业,说戒烟就戒烟,强大得好像没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到的。
她还是第一次见她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。
穆琳靠在椅背上没说话,她单手撑着桌面,极具冷感的侧脸像是蒙上了一层带着雨雾的毛玻璃。
过了许久。
她看着窗外,声音如被打湿的水泥地面,坚硬又潮湿。
“安兰,我和陆铭要离婚了。”
*
翼禾游戏总部坐落在金融贸易区,四十八层的高楼可以从上往下俯瞰波光粼粼的江景。
公司的最顶层是总经理的办公室,除了钱秘书可以随意出入以外,其他人都要通报才能见总经理。
此刻钱秘书手上正拿着一堆文件,等待他们的总经理过目。
而他们的总经理,谢宴本人正大剌剌地站在空调前吹着空调,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空调里,他高定西装下的衬衫完全湿透,整个人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似的。
听公司的员工说,他们的总经理今天是顶着38度的天,穿着西装,骑着共享单车来公司的。
这件事之所以在公司传开,是因为公司开发新游戏的组长言韦,在上班的路上遇到了谢总,谢总说自己忘记了支付密码,问言韦能不能给他扫个共享单车。
言韦诚惶诚恐地照做了,就这样,谢宴用别人扫的共享单车,骑行了二十多公里,光荣迟到了。
“忘记密码”“西装”“38度的天”“别人扫的共享单车”“迟到”,多么小众的词,再加上谢宴顶着的那头的金发,他们都不敢相信这是平日里严肃冷静的谢总。
钱秘书很想问谢总是不是被人夺舍了,但是他不敢,因为从谢宴此刻的表情来看,就知道他心情不是很好。
谢宴吹着空调冷静了会,等汗稍微干点,才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坐下,钱秘书几番欲言又止,但见谢宴一脸冷然地拿出手机,还是把他要说的事情咽了回去。
可能谢总在处理其他棘手的工作,等他忙完,他再说吧。
钱秘书正等着,突然谢宴的手机传出一道游戏音。
“Unbelievable!!!”
“???”
这不是他五岁女儿玩的消消乐吗?
谢总怎么会……
钱秘书偷瞄了一眼谢宴,他的眉头微拧,神情认真,像是在处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。
应该是他听错了吧。
谢宴玩了一把消消乐之后,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