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华芝作为过来人,最清楚爱一个人就是在意,如果不在意她的看法,那么说明两个人之间已经没有爱了。
既然谢宴还在意安兰,就说明他们之间的矛盾还有救。
宁华芝心情放松了些,她看了看安兰,又看了看谢宴,走到安兰身边,拉住安兰的手。
“兰兰啊,你先坐谢宴旁边,妈去给你倒果汁喝。”
说着就把安兰往谢宴身边带,安兰还处在刚才谢宴带给她的冲击和混乱中,想着谢宴眉眼之上的那头金毛,久久无法回神。
她从来没有见过谢宴这副模样。
在她的印象里,谢宴的头发很顺也很黑,看起来特别乖,从不像现在这样凌乱。他也从来不穿破洞的衣服,平日里一般穿休闲的运动外套配长裤,在公司的时候偶尔会穿西装,打扮得稳重又得体。
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穿短裤……
等到宁华芝把安兰按在谢宴的旁边,安兰才回过神。
她今天穿的是刚过膝盖的白色长裙,外罩一件薄外套。
谢宴的腿本来就是岔开的,她坐下来时露出的光洁膝盖正好碰到他短裤下面的皮肤。
安兰转头去看他,她发现他一直在摆弄着手上的电子钟,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着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安兰很熟悉这个动作,每次谢宴感觉紧张时,手指都会下意识地敲东西。
不过她觉得他的紧张完全没必要,她心中固然有许多疑问,但不可能当着谢建树和宁华芝的面对他兴师问罪。
安兰语气不善地道:“谢宴,你很热吗?”
谢宴的眼睫颤了下,连手指都僵住了。
“不……不热,怎么了?”他总算向她看了过来,只是瞳眸有些闪烁不定。
安兰想不通这话有什么好结巴的,盯着他绷得面无表情的脸看了片刻,才缓缓指了指谢宴贴着她的身子,“你的手臂,把我的外套都汗湿了。”
她的外套很薄,透过外套,她能感觉到谢宴贴着她的身体跟个火炉似的,烫得不行。
其实这不是什么大事,但她心里窝着火,就想找点茬,看他什么反应。
谁料她说完后,谢宴贴着她的手臂绷得更紧了。
过了会,他对安兰说了两个字。
然后默默起身,在安兰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迅速挪到了沙发的最边上,与她拉开距离。
“……”
安兰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反应了会才确认,谢宴说的就是“抱歉”二字。再看看他与她分开后完全放松自如的样子,气不打一处来。
明明是他的问题,不接她电话,背着她染发、纹身。
她主动找他说话,他竟然还对她避之不及,他是想和她冷战吗?
既然如此,从现在开始她也不会再跟他说一句话了。
除非他主动和她说话。
安兰无不生气地想。
于是两个人就一直沉默地坐着,客厅里除了谢建树摆弄茶具的声音就没别的声了。
宁华芝过来就看到这么一幕,长长的沙发,谢宴和安兰一人坐一头,他们俩之间目测能塞下三个壮汉。
“……”
宁华芝不知道他们在极短的时间里,发生了什么导致关系恶化,但她不可能任事情继续往糟糕的方向发展。
“刚有人按门铃,我去开一下,谢宴,你帮我把橙汁递给兰兰。”
宁华芝没等谢宴反应,就把装着橙汁的杯子塞到他手中。
安兰没看谢宴那边,但一直听着那边的动静,没过一会,她就感觉原本陷下去的沙发垫子升上来些。说不上来为什么,她有点紧张。
安兰垂着眼睑,盯着自己的鞋尖,小白鞋很快停止了无意识的细微挪动,因为它的前方出现一双黑色的耐克球鞋,比她的大出许多,看起来压迫感十足。
微微抬眼,入目的是宽松的黑色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