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和菜,光喝白水跟粥,比茹素还不如。摘锦盯着面前的瓷碗,碗中虽不至沦落成清得照见人影的米汤,但一粒粒发黄的米熬得发涨,被铁勺搅烂,碎尸一截一截、一片一片地堆砌在一起,细纸瞧去,还能寻见些抱着米粒不放的糠皮。光是看着,就让人觉得难以下咽。她捏着汤匙在碗中搅弄,几次舀起,都原模原样地放了回去,最后一次几乎要挨着唇边了,还是没能硬着头皮往下咽,末了,撒开手,连粥带碗一并推走一日不吃,还饿不死。
郡守府里如今住着的尽是官员家眷,个个锦衣玉食的,总不见得,只有她受不了这般粗糙的饭食。
搞锦抿了抿唇,对冯媪道:“我不饿,把这些撤下去吧。”话音才落,屋子另一边的轩窗就被豁然推开。夜风呼啸着卷入屋内,可比起寒意,更先袭来的竞是一股香一一
花椒与胡椒的辛辣,陈皮与豆蔻的馥郁,黄酒的醇香,蜂蜜的甘甜……各种滋味似被炭火细细煨透,熏炙进肉里,经风一送,直直撞入肺腑。饿了一天的馋虫立时振奋了精神,在腹中叫嚣起来。
来人利落地翻进屋,反手将窗合上,这才故意放缓脚步,悠悠走近。“当真不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