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5 疏食水饮(2 / 3)

正事来:“你那粮草筹措完了,押运途中不露面,尚可用偷闲之名糊弄过去,可进城的盘查,非你亲自到场不可,算算日子,可供动手的时间也就两天。”“两天,足够了,"燕濯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,坐到桌边,随手斟了杯茶,“还记得那天潜入秋娘房中时碰到的那个男人吗?”搞锦有些印象,是个膘肥体壮的武将。

“那是幽云别将屠同忠,正七品。”

“只有七品?”

搞锦眉心轻蹙,立时觉出了几分不对劲。秋娘的身份虽低,但常与各类权贵打交道,又是直接听命于姬鹤轩,屠同忠一个低等武将,巴结秋娘都不定攀得上,怎会反得她的讨好?往下深究逃不脱权钱色,钱么,秋娘不缺,色么,以屠同忠那副和野猪没差的身板,铁定是走不了以色侍人的路子的,那么,就只剩下权。

七品的官阶堪堪够立在宰相府前看门,哪能有什么权势?除非,这权不在明面,而在暗里。

想通这一关窍,一切就全有了解释。

屠同忠与姬鹤轩是姬德庸的两把刀,只是姬鹤轩因血脉姻亲之利更得重用,现今姬鹤轩失势,乃是屠同忠上位的最好时机。“你要怎么接近他?走秋娘的路子?“摘锦才问出声,就兀自摇头否定,“不对,他有实权在手,策反行不通。”

燕濯摩挲着杯盏,轻笑道:“只是暂时在手,姬德庸现下正值丧子之痛,若这两日寻不到实证,待他缓过神来,只怕会把姬鹤轩亲迎出来,加倍笼络。”“你想怎么做?”

燕濯拿出半块玉珏,推至桌案边缘,“姬烨煜死时,正拿着它的另一半。”搞锦眸光微动,自言自语道:“所以,对王瑛下手的,不是姬鹤轩,而是姬烨煜……难怪,我就说姬鹤轩在此道经营多年,行事怎会如此毛躁,留下这么大的破绽。”

她抬眉,定定地看着他,“若屠同忠把这半块玉珏交上去,此事,就与姬鹤轩脱不了干系了。”

他举杯敬她,笑道:"殿下聪慧。”

郡守府里张灯结彩的红刚撤下,便改换为寡淡凄然的白,来来往往的仆人都穿着灰色的粗棉布,日前还装扮得花枝招展在席间奉酒的婢女,现今连朵最素净的绢花都未戴,只取了根白色的布条包头,在一片压抑的缟素中垂首轻行。正当满府沉浸于默然的悲戚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蓦地打破了寂静。来人快步穿过长廊,止步在书房前,抬手轻叩。“大人,卑职有要事禀报。”

姬德庸缓缓睁开眼,用喑哑的声音道:“进。”屠同忠走到桌案前三步外的位置驻足,单膝跪下,隔着垂落的珠帘拱手道:“关于公子的遇害一事,卑职已查到些许线索。”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,小心翼翼地展开,露出半枚玉珏-一玉质温润,断口狰狞,“这是公子手中玉珏的另外半边。”姬德庸闻言,直起身子,从珠帘后走了出来。布满老茧的一双手颤魏巍地接过玉,在珠帘碰撞的声响中,两片碎玉严丝合缝,拼作完整。

“月前,公子曾、曾欺侮一女子,离开时不慎遗失此玉,转而落入轩公子手中。轩公子或凭此物威胁公子,公子许是想销毁把柄,故约轩公子入府,"屠同忠低声补充道,“公子身边仆从的供词可证,确是公子主动邀约,且特意吩咐,屏退下人。”

姬德庸猛然抬头,一字一顿道:“你是说,是煜儿布局,要杀轩儿?”屠同忠没敢点头,斟酌着词句道:“公子应只是想抢回玉,但、但被轩公子误会成刺杀,这才同室操戈,酿成……请大人节哀!”握着玉珏的五指紧攥,任尖锐断口割入皮肉,直至殷红的液体缓缓滴落,姬德庸忽而问:“这玉,是你搜出来的?”屠同忠隐去秋娘透露暗格一节,垂首含糊应道:“是。”

人的悲喜并不相通,但此时此刻,摘锦竟有几分体会到姬德庸的丧子之痛了,毕竞,她名义上作为郡守府里的宾客,依礼,殡至葬前,疏食水饮。何谓疏食水饮?

就是不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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